解语花•题美人卷子

清 · 彭孙遹

译文

湘裾漏月,楚练堆云,别是天然韵。

湘裙透出月光,楚练堆积如云,别有一番天然风韵。

石床小几,凉如水、一束桃枝清润。

石床小几,清凉如水,一束桃枝清润。

玉冠轻卸,乍睡觉、心情未稳。

轻轻卸下玉冠,刚睡醒时心情还不安稳。

香枕上、隐隐屏山,冷浸芙蓉印。

香枕之上,隐约可见屏风山影,冷浸着芙蓉花印。

记得那时厮认。

记得那时相互认识。

在桂堂东侧,兰台西近。

在桂堂的东侧,兰台的西边附近。

紫薇花下,相逢处、约略眼重眉褪。

紫薇花下,相逢之处,大约眉目传情眼波重叠眉色消退。

三秋过也。空留下、生绡粉本。

三秋已过。空留下生绡上的粉本画像。

画图中、蓦自寻思,可有和伊分。

在画图中蓦然寻思,可曾与伊人有缘分。

赏析

题解

此词以解语花调题美人画卷。词从画中美人的天然韵致写起,写石床小几、桃枝清润的闲雅环境,玉冠轻卸的心情未稳,到香枕屏山的冷浸,再到桂堂兰台的初识记忆、紫薇花下的约略印象,最终以画图中寻思可有和伊分收束,将对真人的回忆与画中的形象交织。

逐句解读

「湘裾漏月,楚练堆云,别是天然韵。」湘裙漏过月光,楚练堆如云鬓,别有一番天然韵味。

「石床小几,凉如水、一束桃枝清润。」石床小几,凉如秋水,一束桃枝清润。

「玉冠轻卸,乍睡觉、心情未稳。」玉冠轻轻卸下,刚睡醒心情还不安稳。

「香枕上、隐隐屏山,冷浸芙蓉印。」香枕之上,隐隐屏山冷浸着芙蓉花印。

「记得那时厮认。在桂堂东侧,兰台西近。」记得那时相识。在桂堂东侧,兰台西近。

「紫薇花下,相逢处、约略眼重眉褪。」紫薇花下,相逢之处,约略记得眼神交会眉目含情。

「三秋过也。空留下、生绡粉本。」三秋已过。空留下这幅生绡粉本画卷。

「画图中、蓦自寻思,可有和伊分。」画图中忽然自思,可有与她相同的缘分。

艺术手法

一、以画写真:全词从画卷出发追忆真人,画是线索真是目标。二、色彩鲜明:湘裾月色、楚练云白、桃枝清润、紫薇花红,色彩层次丰富。三、记忆碎片:桂堂、兰台、紫薇花,初识的记忆如碎片般零星而珍贵。四、以问作结:可有和伊分,以疑问写期盼与不确定。

总体评价

此词题画而真意在画外人,"画图中、蓦自寻思,可有和伊分"一句写出了从画到人的跨越——画中美人引发对真人的回忆与追问,而这追问注定无解,因为画是记忆的痕迹,真人已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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