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台上忆吹箫•和漱玉词同阮亭作

清 · 彭孙遹

译文

宝鸭抛烟,寒螀泣露,兰桡催发湖头。

鸭形香炉吐出轻烟,寒蝉在露水中悲鸣,兰木船桨催促着从湖边出发。

正银河清浅,残月如钩。

正值银河清澈浅淡,残月弯如银钩。

多少情悰欲说,知无奈、则索行休。

有多少情意想要诉说,明知无可奈何,只好作罢启程。

纱窗静,几株疏柳,一片清秋。

纱窗寂静无声,几株稀疏的柳树,满目清冷秋意。

堪忧。个人何处,那衣香手粉,髣髴还留。

令人忧愁。那人如今身在何处,那衣上的香气和手上的脂粉,仿佛还留存着。

忆旧年此夜,花压层楼。

回忆往年今夜,繁花盛开压满层层楼阁。

静对金波似水,桃笙上、隐隐回眸。

静静地面对如水的金色月光,桃竹席上,隐约回眸顾盼。

伤心处,依然花月,添却离愁。

最令人伤心的是,依然有花好月圆,却只增添了离别之愁。

赏析

题解

此词以凤凰台上忆吹箫调和李清照漱玉词韵,同王阮亭所作。词从宝鸭抛烟、寒螀泣露写起,写银河清浅残月如钩的秋夜、情悰欲说却无奈行休的矛盾,到个人何处衣香手粉的追忆,到旧年此夜花压层楼的繁华,最终以花月添离愁收束,写秋夜离愁。

逐句解读

「宝鸭抛烟,寒螀泣露,兰桡催发湖头。」宝鸭香炉抛出烟雾,寒蝉泣露,兰桨催发湖边。

「正银河清浅,残月如钩。」正银河清浅,残月如钩。

「多少情悰欲说,知无奈、则索行休。」多少情怀想诉说,知无奈,只得作罢。

「纱窗静,几株疏柳,一片清秋。」纱窗安静,几株疏柳,一片清秋。

「堪忧。个人何处,那衣香手粉,髣髴还留。」堪忧。那人在何处,那衣香手粉仿佛还留着。

「忆旧年此夜,花压层楼。」忆旧年此夜,花压层楼。

「静对金波似水,桃笙上、隐隐回眸。」静静面对金波般的水面,桃笙席上隐隐回眸。

「伤心处,依然花月,添却离愁。」伤心之处,依然是花与月,却添了离愁。

艺术手法

一、和韵致敬:和漱玉词韵而意境不同,清照写别情此词写秋思。二、嗅觉记忆:衣香手粉仿佛还留,以嗅觉写对人的记忆,细腻入微。三、今昔对比:旧年花压层楼与今年残月如钩对比。四、以景结情:依然花月添却离愁,花月依旧人已不在,景同情异。

总体评价

此词写秋夜离愁而含蓄深沉,"那衣香手粉,髣髴还留"一句最有力量——人的气息还在而人已不在,嗅觉的记忆比视觉更持久更痛切。

"伤心处,依然花月,添却离愁"以花月依旧写人事已非,是传统的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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