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霁云庙
清 · 牛焘
译文
贺兰兵不发,壮士怒冲发。
贺兰进明不肯发兵救援,壮士怒发冲冠。
指头血方淋,满城士女心肝随指痛入骨。
指头上鲜血正淋淋而下,满城男女的心肝随那断指之痛深入骨髓。
将军忠愤义无双,男儿临死肯道降。
将军忠愤大义举世无双,堂堂男儿临死之际岂肯说降。
惜哉贺兰未手灭,从令热血溢满腔。
可惜未能亲手消灭贺兰,由此令热血溢满了胸膛。
即今遗庙表棹楔,千载凛凛生义烈。
如今遗留的庙宇以门阀表彰,千年之后依然凛然生出忠义壮烈之气。
殿壁犹绘睢阳城,张许雷南皆人杰。
殿壁上还画着睢阳城,张巡许远南霁云雷万春都是人中豪杰。
成败讵以一死论,江淮保障功难灭。
成败怎能仅以一死来论定,保卫江淮的功绩难以磨灭。
唐家乃以区区食人泯忠节,呜呼惟有漳水至今亦鸣咽。
唐朝竟然以区区食人之事抹杀了忠节,唉,只有漳水至今还在呜咽悲泣。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南霁云。从贺兰进明不发兵写起,以南霁云断指的忠愤写睢阳之围的悲壮,"惜哉贺兰未手灭"写壮士的遗恨,末以"唐家乃以区区食人泯忠节"批判朝廷以食人之罪泯灭忠节的荒谬,为南霁云等人鸣不平。
逐句解读
「贺兰兵不发,壮士怒冲发」贺兰进明不发兵,壮士怒气冲发。
「指头血方淋,满城士女心肝随指痛入骨」指头之血正淋漓,满城士女心肝随指痛入骨髓。
「将军忠愤义无双,男儿临死肯道降」将军忠愤之义举世无双,男儿临死岂肯说降。
「惜哉贺兰未手灭,从令热血溢满腔」可惜贺兰未能亲手消灭,任令热血溢满胸膛。
「即今遗庙表棹楔,千载凛凛生义烈」如今遗庙以棹楔表彰,千载之后凛凛然生出义烈之气。
「殿壁犹绘睢阳城,张许雷南皆人杰」殿壁上仍绘有睢阳城,张巡许远雷万春南霁云皆是人杰。
「成败讵以一死论,江淮保障功难灭」成败岂能以一死而论,江淮保障之功难以磨灭。
「唐家乃以区区食人泯忠节」唐朝竟以区区食人之事泯灭忠节。
「呜呼惟有漳水至今亦鸣咽」呜呼唯有漳水至今也在呜咽。
艺术手法
"贺兰兵不发,壮士怒冲发"以不与冲的对比写南霁云的愤怒。
"指头血方淋"以断指之血写忠愤之极。
"惜哉贺兰未手灭"以遗憾写壮士的遗恨——死不足惜,恨未灭贺兰。
"成败讵以一死论"以反诘写忠义不在成败。
"唐家乃以区区食人泯忠节"以直斥写朝廷的不公——以食人之罪掩盖忠节。末以"漳水至今亦鸣咽"以拟人写天地为之不平。
总体评价
此诗咏南霁云最为悲壮,"惜哉贺兰未手灭"写壮士遗恨最为沉痛,"唐家乃以区区食人泯忠节"批判最为有力,是一首慷慨激昂的咏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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