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仙

清 · 纳兰性德

译文

点滴芭蕉心欲碎,

雨点打在芭蕉上声声滴落,心都要碎了,

声声催忆当初。

每一声都催人回忆当初的情景。

欲眠还展旧时书。

想要入睡却又展开旧日的书信。

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

那鸳鸯般成对的小字,还记得当初书写时笔触生疏。

倦眼乍低缃帙乱,

疲倦的眼睛低垂,浅黄色书帙翻得凌乱,

重看一半模糊。

重新看时一半已经模糊不清。

幽窗冷雨一灯孤。

幽暗的窗前冷雨之中一盏孤灯独照。

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

想来情分应该已经断尽,却还要问是否还有情意?

赏析

题解
此词写雨夜相思。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欲眠还展旧时书,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上阕写雨打芭蕉声声催忆旧时,欲眠不能展读旧书,鸳鸯小字犹记她书写时手还生疏。下阕写倦眼低垂缃帙散乱,重看已模糊不清,幽窗冷雨一灯孤照,料想情已尽了却还在问有情还是无情。

逐句解读
「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雨点滴在芭蕉上心都要碎了,声声催促回忆当初。

「欲眠还展旧时书」——想要入睡又展开旧时的书信。

「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鸳鸯小字的书体,还记得她书写时手还生疏。

「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倦眼忽然低垂缃帙散乱,重看时一半已经模糊。

「幽窗冷雨一灯孤」——幽暗的窗前冷雨之中一盏孤灯。

「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料想情分应该已经尽了,却还在问有情还是无情?

艺术手法
点滴芭蕉心欲碎以雨打芭蕉之声写心碎。鸳鸯小字写女子书信之体。缃帙乱写心绪之乱。一半模糊写泪眼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写孤独之极。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以疑问写深情难断。

总体评价
此词以雨夜读旧书写相思之苦与情难断,从芭蕉心碎到一半模糊到有情无之问,细腻婉约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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