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

清 · 缪烜

译文

文君真知音,私奔司马氏。阮籍真好色,邻家恸处子。惟此真之中,邪正亦倍蓰。然宁侧其冠,不必纳其履。刑罚可失出,褒贬腌逼里。历观史传中,竞艳每书此。一时爱其才,春秋紊大旨。且令炫才者,越礼有所指。风俗自兹靡,责归作俑始。

卓文君真可谓知音,私奔嫁给了司马相如。阮籍真可谓好色,为邻家的处女而痛哭。只是在这真之中,邪正也相差数倍。然而宁可歪戴帽子,也不必穿上别人的鞋。刑罚宁可失之于宽,褒贬却拘泥逼仄。遍观史传之中,争相艳羡每每记载这些。一时爱惜其才华,春秋大义却被扰乱。而且让炫才之人,越礼行为有了借口。风俗从此衰靡,责任归于始作俑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读史》,读史感怀之作。全诗以文君真知音私奔司马氏起笔,写阮籍真好色邻家恸处子、惟此真之中邪正亦倍蓰、然宁侧其冠不必纳其履、刑罚可失出褒贬腌逼里、历观史传中竞艳每书此、一时爱其才春秋紊大旨,末以且令炫才者越礼有所指风俗自兹靡责归作俑始作结。

逐句解读
「文君真知音,私奔司马氏」——文君真是知音,私奔了司马氏。写文君私奔。

「阮籍真好色,邻家恸处子」——阮籍真好色,为邻家处子恸哭。写阮籍恸处子。

「惟此真之中,邪正亦倍蓰」——惟此真之中,邪正也相差数倍。写真中邪正倍蓰。

「然宁侧其冠,不必纳其履」——然宁侧其冠,不必纳其履。写宁侧冠不纳履。

「刑罚可失出,褒贬腌逼里」——刑罚可失出,褒贬当逼里。写刑罚褒贬。

「历观史传中,竞艳每书此」——历观史传中,竞艳每书此。写竞艳书此。

「一时爱其才,春秋紊大旨」——一时爱其才,春秋紊大旨。写爱才紊旨。

「且令炫才者,越礼有所指」——且令炫才者,越礼有所指。写越礼有所指。

「风俗自兹靡,责归作俑始」——风俗自兹靡,责归作俑始。写风俗靡作俑始。

艺术手法
一、以文君私奔阮籍恸处子写起。文君私奔阮籍恸处子,以真知音真好色写最起的读史之起。二、以然宁侧其冠不必纳其履写辨。宁侧冠不纳履,以侧冠纳履写最辨的邪正之辨。三、以一时爱其才春秋紊大旨写刺。爱其才紊大旨,以紊大旨写最刺的史传之刺。四、以风俗自兹靡责归作俑始写警。风俗靡作俑始,以作俑始写最警的读史之警。

总体评价
此诗读史,以侧冠纳履写最辨的邪正之辨,以作俑始写最警的读史之警。

「风俗自兹靡,责归作俑始」以作俑始写最警的读史之警,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辛辣,有王夫之读史论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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