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出东门

清 · 缪公恩

译文

凌晨出东门,春风吹我衣。

清晨出东门,春风吹拂我的衣裳。

明霞照远天,怀袖挹清辉。

明霞照耀远天,怀袖中掬取清辉。

高低林莽间,野冢何垒垒。

高低林莽之间,野冢何等重重叠叠。

少老或不齐,贵贱同一归。

年少老迈或许不齐,贵贱却同一归宿。

或者木为薪,或者仆其碑。

有的棺木做了柴薪,有的墓碑已经倒塌。

乃有高明子,慷慨有遐思。

却有高明之人,慷慨地生出远思。

思欲乘白云,思欲茹青芝。

想要乘白云而去,想要食青芝以求仙。

蓬莱徒妄传,神仙安可期。

蓬莱只是妄传,神仙怎能期望。

何如卜林泉,饮啄随所宜。

何不择居林泉之间,饮食随其所宜。

长眺及山颠,高歌溯水湄。

远眺到山巅之上,高歌溯到水边。

于物无所求,生死任天机。

对万物无所求,生死听凭天机。

乘时爱景光,无为逝者悲。

趁着时光爱惜光阴,不要为逝者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凌晨出东门所见野冢累累的景象,从生死之思写到求仙之妄,末以"乘时爱景光,无为逝者悲"收束,表达珍惜当下、不为死者悲的达观态度。

逐句解读
「凌晨出东门,春风吹我衣」清晨出东门,春风吹拂我的衣裳。

「明霞照远天,怀袖挹清辉」明霞照耀远天,怀袖中掬取清辉。

「高低林莽间,野冢何垒垒」高低林莽之间,野冢何等重重叠叠。

「少老或不齐,贵贱同一归」年少老迈或许不齐,贵贱却同一归宿。

「或者木为薪,或者仆其碑」有的棺木做了柴薪,有的墓碑已经倒塌。

「乃有高明子,慷慨有遐思」却有高明之人,慷慨地生出远思。

「思欲乘白云,思欲茹青芝」想要乘白云而去,想要食青芝以求仙。

「蓬莱徒妄传,神仙安可期」蓬莱只是妄传,神仙怎能期望。

「何如卜林泉,饮啄随所宜」何不择居林泉之间,饮食随其所宜。

「长眺及山颠,高歌溯水湄」远眺到山巅之上,高歌溯到水边。

「于物无所求,生死任天机」对万物无所求,生死听凭天机。

「乘时爱景光,无为逝者悲」趁着时光爱惜光阴,不要为逝者悲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野冢为转折,前半写清晨出行的清新与野冢的死亡的对比,后半写求仙之妄与归隐之安的对比。

"少老或不齐,贵贱同一归"以整齐句式写生死之平等,"思欲乘白云"与"蓬莱徒妄传"以欲望与现实对比否定求仙。

"乘时爱景光"以积极态度收束,将悲转化为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从生死之思出发,否定了求仙之妄,肯定了归隐之安与珍惜当下之智。

"乘时爱景光,无为逝者悲"一语将全诗的生死思考导向积极的人生态度,达观而不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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