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其四 听商生徵说弹琴永恩楼

清 · 毛奇龄

译文

微雨凉收,风翻橡叶,女墙斜点三星。

微雨的凉意渐渐收起,风吹动橡树叶,城墙上斜斜地点缀着三颗星星。

永恩楼上,蹑履暗中听。

在永恩楼上,轻步暗中倾听。

何处瑶琴初发,珠帘外、流水泠泠。

何处传来瑶琴初弹的乐声,珠帘外,如流水般清泠。

停声久,千崖忽堕,玄鹤舞青冥。

琴声停了很久,忽然如千仞悬崖坠落,玄鹤在青空中起舞。

汾亭。

汾亭。

遥奏后,箫怜秦女,瑟怨湘灵。

远远奏响之后,箫声怜惜秦穆公之女,瑟声哀怨湘水女神。

奈晚风吹角,秋雨淋铃。

怎奈晚风吹起号角,秋雨如雨淋铃般作响。

此际琴心到处,东家女、谁在银屏。

此时琴心所到之处,东家的女子,谁在银屏之后。

屏中睡,今宵无梦,有梦也应醒。

屏风后面入睡,今宵没有梦境,即使有梦也该会被惊醒。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满庭芳》其四,题作"听商生徵说弹琴永恩楼",写听琴的感受。词以微雨凉收风翻橡叶女墙斜点三星写起,经永恩楼上蹑履暗中听的入神,到何处瑶琴初发珠帘外流水泠泠的琴声之美,到停声久千崖忽堕玄鹤舞青冥的琴声之奇,到汾亭遥奏后箫怜秦女瑟怨湘灵的琴声之悲,到奈晚风吹角秋雨淋铃的秋声之苦,到此际琴心到处东家女谁在银屏的琴心之思,末以"屏中睡,今宵无梦,有梦也应醒"写屏中睡今宵无梦有梦也应醒的失眠,写出了听琴的深沉感受。

逐句解读
「微雨凉收,风翻橡叶,女墙斜点三星」——微雨凉收,风翻橡叶,女墙斜点三星。

「永恩楼上,蹑履暗中听」——永恩楼上,蹑履暗中听。

「何处瑶琴初发,珠帘外、流水泠泠」——何处瑶琴初发,珠帘外流水泠泠。

「停声久,千崖忽堕,玄鹤舞青冥」——停声久,千崖忽堕,玄鹤舞青冥。

「汾亭。遥奏后,箫怜秦女,瑟怨湘灵」——汾亭。遥奏后,箫怜秦女瑟怨湘灵。

「奈晚风吹角,秋雨淋铃」——奈晚风吹角,秋雨淋铃。

「此际琴心到处,东家女、谁在银屏」——此际琴心到处,东家女谁在银屏?「屏中睡,今宵无梦,有梦也应醒」——屏中睡,今宵无梦,有梦也应醒。

艺术手法
一、以琴声写景:流水泠泠、千崖忽堕,以琴声写壮景。二、以典故写悲:箫怜秦女、瑟怨湘灵,以典故写琴声之悲。三、以失眠收束:有梦也应醒,以失眠写听琴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词以听琴写感受,"何处瑶琴初发,珠帘外、流水泠泠"写琴声之美最为清雅,"屏中睡,今宵无梦,有梦也应醒"写感受最深最为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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