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枝香 即事

清 · 毛奇龄

译文

夜堂听伎。

夜晚在厅堂中听歌女演奏。

正绛帐花垂,玉炉香细。

恰逢红色帷帐上花饰垂挂,玉炉中香气细细飘散。

莲炬光中,两两舞裙拖地。

莲花烛光之中,成双成对的舞裙拖曳在地上。

忽来金雀鸦鬟小,算才堪、琐儿年纪。

忽然走来一个梳着鸦鬟髻、戴金雀钗的小姑娘,算来才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

栏边歌缓,油车暗里。翻然而至。

栏杆旁歌声缓慢,油壁车从暗处翩然到来。

便手把、金樽徐递。

她便手捧金杯,缓缓递过来。

似嫩叶裁衣,幽兰吹气。

仿佛用嫩叶裁成的衣裳,口中吹出幽兰般的气息。

病起迟来问取,小名尚未。

因病初愈来迟,还没有问过她的名字。

风流京兆偏怜惜,道延年、女第如是。

风流的京兆尹格外怜惜她,说延年歌女的姐妹正是如此。

珊珊可念,何如竟唤,翩来为字。

她步态珊珊惹人怜爱,何不干脆以翩来作为她的名字。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桂枝香》调,题作"即事",写夜堂听伎时遇歌女的即事。词以夜堂听伎正绛帐花垂玉炉香细写起,经莲炬光中两两舞裙拖地的歌舞,到忽来金雀鸦鬟小算才堪琐儿年纪的少女,到栏边歌缓油车暗里翻然而至的意外,到便手把金樽徐递的殷勤,到似嫩叶裁衣幽兰吹气的清雅,到病起迟来问取小名尚未的娇怯,到风流京兆偏怜惜道延年女第如是的怜爱,末以"珊珊可念,何如竟唤,翩来为字"写珊珊可念何如竟唤翩来为字的怜爱,写出了夜堂遇歌女的即事。

逐句解读
「夜堂听伎。正绛帐花垂,玉炉香细」——夜堂听伎。正绛帐花垂玉炉香细。

「莲炬光中,两两舞裙拖地」——莲炬光中,两两舞裙拖地。

「忽来金雀鸦鬟小,算才堪、琐儿年纪」——忽来金雀鸦鬟小,算才堪琐儿年纪。

「栏边歌缓,油车暗里。翻然而至」——栏边歌缓,油车暗里翻然而至。

「便手把、金樽徐递」——便手把金樽徐递。

「似嫩叶裁衣,幽兰吹气」——似嫩叶裁衣,幽兰吹气。

「病起迟来问取,小名尚未」——病起迟来问取,小名尚未。

「风流京兆偏怜惜,道延年、女第如是」——风流京兆偏怜惜,道延年女第如是。

「珊珊可念,何如竟唤,翩来为字」——珊珊可念,何如竟唤翩来为字?

艺术手法
一、以少女写清雅:嫩叶裁衣、幽兰吹气,以少女写清雅。二、以怜惜写情:风流京兆偏怜惜,以怜惜写情。三、以名字收束:翩来为字,以取名写怜爱。

总体评价
此词以即事写遇歌女,"似嫩叶裁衣,幽兰吹气"写清雅最为精妙,"珊珊可念,何如竟唤,翩来为字"写怜爱最为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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