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虎儿行

清 · 毛奇龄

译文

打虎儿,乃在汴梁之禹州,禹州城外朱家楼。

打虎的孩子,在汴梁的禹州,禹州城外的朱家楼。

小儿十一随父耕,深林有虎斑毛成。

孩子十一岁跟着父亲耕田,深林中有猛虎斑纹已成。

飗飗黑风吹草根,乘风攫人谁敢撄?

飗飗黑风吹动草根,猛虎乘风抓人谁敢阻拦?

小儿不识虎,疑是狐与狸。

小孩子不认识老虎,以为是狐狸之类。

陡然见虎衔父肢,咆哮草际风来吹。

突然看见老虎衔着父亲的肢体,在草丛中咆哮风中吹来。

儿啼向风不得父,把杙打虎截虎路。

孩子哭啼着迎风却够不到父亲,拿起木棍打虎截断了虎的去路。

三尺童子五尺杙,凭空击去著虎臆。

三尺高的孩子五尺长的木棍,凭空击去打在虎的胸口。

虎惊顾儿舍父逸,深林风草皆无色。

老虎惊慌回头看孩子便放下父亲逃走,深林中的风草都吓得失了颜色。

禹州太守呼小儿,予之以帛饱以糜。

禹州太守叫来小孩,赐给他丝绸吃饱粥饭。

予时在署识儿面,披发跳掷真儿嬉。

我当时在官署认识了这孩子的面容,披散头发蹦跳玩耍真是孩子气。

问儿打虎虎何似,举手张牙作虎势。

问孩子打的老虎是什么样子,他举起手张开嘴做出老虎的样子。

假虎隐幔恐小儿,小儿惊避力不支。

用假虎藏在帐幔后面吓小孩,小孩惊慌躲避力不能支。

当时见虎得无怖,此事我亦昧其故。

当时见到老虎难道不害怕吗,这件事我也不明白其中的缘故。

禹州太守省得知,是时小儿知有父。

禹州太守省悟得知,那时孩子心中只知道有父亲。

男儿七尺纵复横,争名攫利万里行。

堂堂七尺男儿纵横四方,争名夺利远行万里。

高堂存没总不问,那肯舍命恋所生?

父母在世与否全不过问,哪里肯舍命顾念生身之人?

我所思,打虎儿。

我所思念的,就是那个打虎的孩子。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打虎儿行。以七古歌行体写禹州幼童打虎救父之壮举。从打虎儿乃在汴梁之禹州禹州城外朱家楼写起,经小儿十一随父耕深林有虎斑毛成,到飗飗黑风吹草根乘风攫人谁敢撄,到小儿不识虎疑是狐与狸,到陡然见虎衔父肢咆哮草际风来吹,到儿啼向风不得父把杙打虎截虎路,到三尺童子五尺杙凭空击去著虎臆,到虎惊顾儿舍父逸深林风草皆无色,到禹州太守呼小儿予之以帛饱以糜,到予时在署识儿面披发跳掷真儿嬉,到问儿打虎虎何似举手张牙作虎势,到假虎隐幔恐小儿小儿惊避力不支,到当时见虎得无怖此事我亦昧其故,到禹州太守省得知是时小儿知有父,到男儿七尺纵复横争名攫利万里行,到高堂存没总不问那肯舍命恋所生,到我所思打虎儿,末以打虎儿收束。全诗以打虎救父为经,以歌颂孝勇为纬,慷慨激昂。

逐句解读
「打虎儿,乃在汴梁之禹州,禹州城外朱家楼」——打虎儿,乃在汴梁之禹州,禹州城外朱家楼。

「小儿十一随父耕,深林有虎斑毛成」——小儿十一随父耕,深林有虎斑毛成。

「飗飗黑风吹草根,乘风攫人谁敢人谁敢撄」——飗飗黑风吹草根,乘风攫人谁敢撄。

「小儿不识虎,疑是狐与狸」——小儿不识虎,疑是狐与狸。

「陡然见虎衔父肢,咆哮草际风来吹」——陡然见虎衔父肢,咆哮草际风来吹。

「儿啼向风不得父,把杙打虎截虎路」——儿啼向风不得父,把杙打虎截虎路。

「三尺童子五尺杙,凭空击去著虎臆」——三尺童子五尺杙,凭空击去著虎臆。

「虎惊顾儿舍父逸,深林风草皆无色」——虎惊顾儿舍父逸,深林风草皆无色。

「禹州太守呼小儿,予之以帛饱以糜」——禹州太守呼小儿,予之以帛饱以糜。

「予时在署识儿面,披发跳掷真儿嬉」——予时在署识儿面,披发跳掷真儿嬉。

「问儿打虎虎何似,举手张牙作虎势」——问儿打虎虎何似,举手张牙作虎势。

「假虎隐幔恐小儿,小儿惊避力不支」——假虎隐幔恐小儿,小儿惊避力不支。

「当时见虎得无怖,此事我亦昧其故」——当时见虎得无怖,此事我亦昧其故。

「禹州太守省得知,是时小儿知有父」——禹州太守省得知,是时小儿知有父。

「男儿七尺纵复横,争名攫利万里行」——男儿七尺纵复横,争名攫利万里行。

「高堂存没总不问,那肯舍命恋所生」——高堂存没总不问,那肯舍命恋所生。

「我所思,打虎儿」——我所思,打虎儿。

艺术手法
全诗以打虎救父为经。

「三尺童子五尺杙凭空击去著虎臆」以三尺童子写小儿——以五尺杙写短棍——以凭空击去写击——以著虎臆写中虎胸——三尺童子五尺棍击中虎胸——壮举。

「虎惊顾儿舍父逸深林风草皆无色」以虎惊顾写虎惊——以舍父逸写舍父——以风草皆无色写风草失色——虎惊逃风草失色——侧面烘托。

「禹州太守省得知是时小儿知有父」以是时小儿知有父写只知有父——以不知有虎写不知有虎——知父不知虎——点题。

「男儿七尺纵复横争名攫利万里行高堂存没总不问那肯舍命恋所生」以七尺男儿写大人——以争名攫利写追名逐利——以高堂不问写不顾父母——以那肯舍命写不肯——七尺男儿不如小儿——对比。全诗以打虎救父为经,以歌颂孝勇为纬,慷慨激昂。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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