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引并序
清 · 毛澄
译文
桂宫流水渐台沈,青松夹道隐黄昏。
桂宫的流水和渐台都已沉没,青松夹道遮隐了黄昏。
野花啼鸟谈天宝,剩粉零缣画上林。
野花和啼鸟仿佛在谈论天宝旧事,残存的粉墨零散的绢帛描绘着上林苑。
武清遗迹又榛莽,禁禦犹存气萧爽。
武清侯的遗迹又长满榛草,皇家禁苑尚存气象萧疏清爽。
前湖镕镜照宫门,门前圣祖亲题榜。
前面的湖面如熔铸的铜镜映照宫门,门前是圣祖亲笔题写的匾额。
四围柳陌接菱塘,兴废龙潜有赐庄。
四周柳荫小路连接着菱塘,兴废之间龙潜之地有赐建的庄园。
六飞两世南巡后,平地安排作水乡。
两位皇帝南巡之后,在平地上安排建造了水乡景致。
延陵诏写秦家式,海昌亦仿陈园则。
延陵奉诏描摹秦家的样式,海昌也仿照陈园的规制。
尽占西湖十锦图,中使江南采鸂鶒。
占尽了西湖十锦的图景,宫中使者到江南采办鸂鶒水鸟。
平滩浅石学湘山,舵楼晚似越中还。
平缓的滩涂和浅水中石头模仿湘山的景致,舵楼傍晚如同从越地归来。
无屋不随山曲折,无山不在水中间。
没有哪间房屋不随山势曲折而建,没有哪座山不在水的中间。
铜沟泻入高粱闸,玉乳流从趵突泉。
铜沟的水泻入高粱闸,如玉的乳泉从趵突泉流来。
远过秦地宜春苑,肯数吴王销夏湾。
远胜秦地的宜春苑,岂肯只数吴王的消夏湾。
未烧以前有园后,篑士运斤不停手。
在被烧之前园林建成后,运土的工匠和挥斧的匠人不停劳作。
遍览须教十日游,烹茶坐对灵和柳。
游览一遍需要十天时间,煮茶闲坐面对灵和殿般的柳树。
白头阿监为我言,道光初元随至尊。
白发老太监对我讲述,道光初年他随侍皇上。
是时天下久无事,鹰坊虎圈皆承恩。
那时天下长久太平无事,鹰坊和虎圈都承受着皇恩。
大内尊严乏水木,每来不怿出园门。
皇宫大内庄严却缺乏山水花木,每次来都不愿出园门。
园中四序多佳节,至尊最爱华林月。
园中四季多有佳节,皇上最爱华林中的月色。
月下亲骑白凤凰,清歌挟弹花如雪。
月光下亲自骑白马如凤凰,清歌伴着弹射花瓣如雪飘落。
东西复道接长秋,雷殷车声走未休。
东西两边的复道连接长秋门,车声如雷奔驰不停。
烛天灯火湖山外,知是官家福海游。
照亮天空的灯火在湖山之外,知道是皇帝在福海游玩。
蓬壶万炬环孤岛,松栝千株系彩球。
蓬壶仙岛有万支火炬环绕,千株松柏上系着彩球。
赤龙鳞甲随风动,宫娥荡桨银涛涌。
赤龙的鳞甲随风舞动,宫女划桨银色波涛涌起。
步头扶上玉皇来,荷花满袖秋云重。
在步头搀扶着如同玉皇降临,满袖荷花秋云沉重。
文皇禦宇尤加意,自选传头串新戏。
文宗皇帝治理天下时尤其用心,亲自挑选传头编排新戏。
女史分笺纪岁华,奉诚弟子分番试。
女史分发笺纸记录年华,奉诚弟子轮流试演。
遥望瓜洲战垒寒,羽书日夜报长安。
远望瓜洲战垒寒意逼人,军书日夜报到京城。
君王宵旰多愁思,抱尽琵琶不教弹。
君王废寝忘食忧愁思虑,抱着琵琶也不让弹奏。
绣岭乌啼金屈戍,温汤人倚玉栏杆。
绣岭上乌鸦啼叫金色的门环,温泉旁有人倚靠玉栏杆。
圌参汁冷疗消渴,海荔瓤多罢晚餐。
人参汁冷了用来治疗消渴症,荔枝果肉多便免了晚餐。
八里桥头鼙鼓起,惊断歌声落秋水。
八里桥头战鼓响起,惊断了歌声落入秋水之中。
侵晓开门放内人,翠华已在边风里。
拂晓开门放出宫人,皇帝的车驾已在边塞的风中。
汨罗不管金蟾锁,上阳骨葬青莲朵。
汨罗江不管金蟾的锁闭,上阳宫中尸骨埋葬在青莲朵旁。
回首阿房一片红,错认湖山旧镫火。
回首阿房宫已成一片火红,错把那当作湖山旧时的灯火。
谁念冰天七月凉,蕃河呜咽绕宫墙。
谁会在意冰天雪地七月的凄凉,蕃河呜咽着环绕宫墙。
似闻天语弥留际,犹问离宫一断肠。
似乎听到皇上弥留之际的话语,还在询问离宫令人断肠。
亲贤刻意权成败,议定先看敌兵退。
亲贵贤臣刻意权衡成败,议定之后先要看敌兵退去。
奉使迎銮消息迟,列朝宸翰缘街卖。
奉命迎接皇帝銮驾消息迟缓,各朝皇帝的御笔沿街叫卖。
老妪筐中宋本书,牧童壁上元人画。
老妇筐中的宋版书籍,牧童墙上的元代画作。
莫问丛残贝叶经,牙签四库亦飘零。
不要问残缺的贝叶经书,四库全书的牙签也散失飘零。
僧廊篆鼎蝌文绿,侩肆柴窑宝气青。
僧廊中的篆鼎蝌蚪文泛绿,市肆中的柴窑宝气泛青。
明年返辔延洪祚,蒙恩遣向园中住。
第二年皇帝回銮延续国祚,蒙受恩典被派到园中居住。
马埒蓬蒿一丈高,斜阳手拨常朝路。
马场的蓬蒿长到一丈高,在斜阳中用手拨开常朝的道路。
厮养眠庋玳瑁屏,灶丁爨砍沈檀树。
仆役睡在玳瑁屏风架上,灶夫砍伐沉香檀香树木当柴烧。
康国猧儿海户收,交州鹦鹉关山去。
康国来的小狗被海户收养,交州来的鹦鹉翻过关山远去。
朝朝暮暮总堪哀,铜辇秋衾梦不来。
朝朝暮暮总是令人悲哀,铜辇秋被中梦也不来。
脂奁粉盒馀香土,宝册珠衣化劫灰。
脂粉盒中只剩带香的尘土,宝册珠衣都化为劫灰。
伤心最怕秋来夕,寂历虚尘幂瑶席。
伤心最怕秋天来临的夜晚,寂寥的虚尘覆盖着华美的席子。
钟鼓迟迟出禁城,佩环隐隐来湖石。
钟鼓声迟迟从禁城传出,佩环声隐隐来自湖石之间。
柏寝流萤熠熠黄,椒房鬼火荧荧碧。
柏木寝殿中流萤闪烁发黄光,椒房中鬼火荧荧发碧光。
邃洞泥青蝙蝠窠,假山月黑狐狸迹。
深邃的洞窟中泥青色的蝙蝠窝,假山上月黑之夜有狐狸的足迹。
林间何物解吟诗,楼上无人似吹笛。
林间有什么懂得吟诗,楼上无人仿佛还在吹笛。
老病缠绵傍晓啼,又到当年宴舞时。
老病缠绵在拂晓啼哭,又到了当年宴饮歌舞的时节。
银屏椽烛高花下,正侍君王看水嬉。
银屏画烛高悬花下,正侍奉君王观看水上嬉戏。
岂知池苑都非旧,鹢首摧残禦舟漏。
怎知池苑都已不是旧时模样,船头残破御舟已漏。
手帕鲛绡揾泪珠,年深冰结成红豆。
用鲛绡手帕擦拭泪珠,年深日久泪水凝结成红豆。
近来特旨兴工筑,楚南梁山括材木。
近来特旨兴工修建,从楚南梁山搜刮木材。
大官虚费水衡钱,万户千门那能复。
大官白白浪费国库的钱,千门万户怎能复原。
露台诏下万人呼,赵鬼徒能诵两都。
露台诏书下达万人欢呼,赵鬼只能诵读两都赋。
中兴大业崇朝定,太液池头许钓鱼。
中兴大业一个早晨就能定下,太液池边允许钓鱼。
广寒团殿愁仙跸,玉泉亭榭浮云失。
广寒宫和团殿忧愁皇帝不再临幸,玉泉山的亭榭在浮云中消失。
游人莫上万寿山,只剩明湖晒寒日。
游人不要上万寿山,只剩下昆明湖映照着寒日。
曲江痛哭子美诗,连昌写憾微之词。
像杜甫在曲江痛哭写下的诗,像元稹在连昌宫词中写的憾恨。
逢君半日凄凉话,转忆人间万事非。
与你相遇谈了半天凄凉的话,转而回想人世间万事都已面目全非。
伶元老去霜侵鬓,力士归来泪湿衣。
伶元老去寒霜侵染双鬓,高力士归来泪湿衣衫。
西陵王气犹龙虎,独立宫门望落晖。
西陵的王气依然如龙虎,独自站在宫门望着落日余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古体长篇,题作"西园引并序",写清代西苑(圆明园前身)的兴衰史。全诗从桂宫流水的汉唐旧典写起,经武清遗迹、圣祖题榜的历史回顾,到延陵海昌仿造江南园林的盛况,到铜沟玉乳的引水工程,到道光年间天下久无事时帝王的游幸之乐,到咸丰年间的文皇御宇与内忧外患,到八里桥之变、英法联军入侵的惊天之变,到西园被焚后的惨状,到后来特旨兴工却难复旧观,末以"独立宫门望落晖"的悲凉收束,写出了西园从盛到衰的完整历史,堪称一部圆明园的兴亡史诗。
逐句解读
「桂宫流水渐台沈,青松夹道隐黄昏」——桂宫流水渐台已沉没,青松夹道隐在黄昏之中,以汉武帝桂宫渐台之典写旧朝宫殿之废。
「野花啼鸟谈天宝,剩粉零缣画上林」——野花啼鸟谈着天宝旧事,剩粉零缣上画着上林苑,以唐天宝之乱写兴亡之感。
「武清遗迹又榛莽,禁禦犹存气萧爽」——武清侯的遗迹又长满了榛莽,禁苑中还存着萧爽之气。
「前湖镕镜照宫门,门前圣祖亲题榜」——前湖如熔镜照着宫门,门前是圣祖(康熙)亲题的匾额。
「四围柳陌接菱塘,兴废龙潜有赐庄」——四周柳陌连接菱塘,兴废之间龙潜之地有赐庄。
「六飞两世南巡后,平地安排作水乡」——两代皇帝南巡之后,平地上安排成了水乡。
「延陵诏写秦家式,海昌亦仿陈园则」——延陵奉诏仿照秦家的样式,海昌也仿效陈园的规则。
「尽占西湖十锦图,中使江南采鸂鶒」——尽占了西湖十景图的意境,派中使到江南采办鸂鶒。
「平滩浅石学湘山,舵楼晚似越中还」——平滩浅石仿学湘山,舵楼晚景如同从越中归来。
「无屋不随山曲折,无山不在水中间」——没有屋子不随山势曲折,没有山不在水中间。
「铜沟泻入高粱闸,玉乳流从趵突泉」——铜沟泻入高粱闸,玉乳流自趵突泉,写引水工程。
「远过秦地宜春苑,肯数吴王销夏湾」——远胜秦地的宜春苑,岂止吴王的销夏湾。
「未烧以前有园后,篑士运斤不停手」——未烧之前有了园之后,运土运斤不停手。
「遍览须教十日游,烹茶坐对灵和柳」——遍览需要十天游览,烹茶坐对灵和柳。
「白头阿监为我言,道光初元随至尊」——白头太监对我说,道光初年随侍皇上。
「是时天下久无事,鹰坊虎圈皆承恩」——那时天下久无战事,鹰坊虎圈都蒙受恩泽。
「大内尊严乏水木,每来不怿出园门」——大内庄严却缺少水木之趣,每次来都不悦地出了园门。
「园中四序多佳节,至尊最爱华林月」——园中四季多有佳节,皇上最爱华林月色。
「月下亲骑白凤凰,清歌挟弹花如雪」——月下亲自骑白凤凰(白马),清歌挟弹花如雪飘。
「东西复道接长秋,雷殷车声走未休」——东西复道连接长秋宫,雷殷般的车声奔走不休。
「烛天灯火湖山外,知是官家福海游」——烛天的灯火在湖山之外,知道是皇上在福海游览。
「蓬壶万炬环孤岛,松栝千株系彩球」——蓬壶万支火炬环绕孤岛,松栝千株系着彩球。
「赤龙鳞甲随风动,宫娥荡桨银涛涌」——赤龙的鳞甲随风飘动,宫娥摇桨银涛涌起。
「步头扶上玉皇来,荷花满袖秋云重」——台阶前扶上玉皇阁来,荷花满袖秋云低重。
「文皇禦宇尤加意,自选传头串新戏」——文皇(咸丰)即位后更加在意,亲自选传头串新戏。
「女史分笺纪岁华,奉诚弟子分番试」——女史分笺记录年华,奉诚弟子轮流试演。
「遥望瓜洲战垒寒,羽书日夜报长安」——遥望瓜洲战垒寒凉,羽书日夜向长安报告。
「君王宵旰多愁思,抱尽琵琶不教弹」——君王宵衣旰食多愁思,抱着琵琶却不教弹奏。
「绣岭乌啼金屈戍,温汤人倚玉栏杆」——绣岭乌啼金屈戍,温汤人倚玉栏杆。
「圌参汁冷疗消渴,海荔瓤多罢晚餐」——人参汁冷治疗消渴症,海荔枝瓤多而罢晚餐,写咸丰帝的病体。
「八里桥头鼙鼓起,惊断歌声落秋水」——八里桥头战鼓响起,惊断了歌声落入秋水。
「侵晓开门放内人,翠华已在边风里」——拂晓开门放出宫人,皇帝的翠华已在边风之中逃往热河。
「汨罗不管金蟾锁,上阳骨葬青莲朵」——汨罗不管金蟾锁的紧闭,上阳宫人的白骨葬在青莲朵之中,写宫人之死。
「回首阿房一片红,错认湖山旧镫火」——回首阿房宫一片红,错把火烧当作了湖山旧灯火。
「谁念冰天七月凉,蕃河呜咽绕宫墙」——谁念冰天七月寒凉,蕃河呜咽绕着宫墙。
「似闻天语弥留际,犹问离宫一断肠」——仿佛听到弥留之际的天语,还问离宫之事令人断肠。
「亲贤刻意权成败,议定先看敌兵退」——亲贤刻意权衡成败,议定先看敌兵退去。
「奉使迎銮消息迟,列朝宸翰缘街卖」——奉使迎驾消息迟缓,历朝宸翰在街头售卖。
「老妪筐中宋本书,牧童壁上元人画」——老妪筐中的宋本书,牧童壁上的元人画,写文物流散。
「莫问丛残贝叶经,牙签四库亦飘零」——莫问残存的贝叶经,四库全书的牙签也在飘零。
「僧廊篆鼎蝌文绿,侩肆柴窑宝气青」——僧廊的篆鼎上蝌蚪文泛绿,市肆中柴窑的宝气泛青。
「明年返辔延洪祚,蒙恩遣向园中住」——第二年返驾延续皇统,蒙恩被遣向园中居住。
「马埒蓬蒿一丈高,斜阳手拨常朝路」——马场蓬蒿一丈高,斜阳中手拨常朝之路。
「厮养眠庋玳瑁屏,灶丁爨砍沈檀树」——厮养在玳瑁屏风上睡觉,灶丁砍烧沈檀树当柴。
「康国猧儿海户收,交州鹦鹉关山去」——康国的小狗被海户收走,交州的鹦鹉飞过关山而去。
「朝朝暮暮总堪哀,铜辇秋衾梦不来」——朝朝暮暮总堪哀,铜辇秋衾梦也不来。
「脂奁粉盒馀香土,宝册珠衣化劫灰」——脂粉盒中只剩香土,宝册珠衣化为劫灰。
「伤心最怕秋来夕,寂历虚尘幂瑶席」——伤心最怕秋来的夜晚,寂历的虚尘覆盖着瑶席。
「钟鼓迟迟出禁城,佩环隐隐来湖石」——钟鼓迟迟出禁城,佩环隐隐从湖石处传来。
「柏寝流萤熠熠黄,椒房鬼火荧荧碧」——柏寝流萤熠熠发黄,椒房鬼火荧荧发碧。
「邃洞泥青蝙蝠窠,假山月黑狐狸迹」——深洞泥青中蝙蝠做窠,假山月黑处狐狸出没。
「林间何物解吟诗,楼上无人似吹笛」——林间什么东西懂得吟诗,楼上无人却似吹笛。
「老病缠绵傍晓啼,又到当年宴舞时」——老病缠绵傍晓啼哭,又到了当年宴舞之时。
「银屏椽烛高花下,正侍君王看水嬉」——银屏椽烛高照花下,正侍奉君王看水嬉。
「岂知池苑都非旧,鹢首摧残禦舟漏」——岂知池苑都已非旧,船头摧残御舟漏水。
「手帕鲛绡揾泪珠,年深冰结成红豆」——手帕鲛绡揾泪珠,年深日久冰结成红豆。
「近来特旨兴工筑,楚南梁山括材木」——近来特旨兴工修建,楚南梁山搜括材木。
「大官虚费水衡钱,万户千门那能复」——大官虚费水衡钱,万户千门哪里能恢复。
「露台诏下万人呼,赵鬼徒能诵两都」——露台诏下万人欢呼,赵鬼只能诵读两都赋。
「中兴大业崇朝定,太液池头许钓鱼」——中兴大业一朝可定,太液池头许人钓鱼。
「广寒团殿愁仙跸,玉泉亭榭浮云失」——广寒团殿愁仙驾不至,玉泉亭榭如浮云消逝。
「游人莫上万寿山,只剩明湖晒寒日」——游人不要上万寿山,只剩昆明湖晒着寒日。
「曲江痛哭子美诗,连昌写憾微之词」——曲江痛哭杜甫的诗,连昌宫写憾元稹的词。
「逢君半日凄凉话,转忆人间万事非」——逢君半日凄凉话,转忆人间万事皆非。
「伶元老去霜侵鬓,力士归来泪湿衣」——伶元老去霜侵鬓,力士归来泪湿衣,以伶元、高力士之典写故老之悲。
「西陵王气犹龙虎,独立宫门望落晖」——西陵王气尚如龙虎,独自站在宫门望着落日余晖。
艺术手法
一、史诗规模:全诗百韵,从建园到焚毁到修缮,完整写圆明园兴衰。二、用典密集:桂宫渐台、天宝、上林、阿房等典故写兴亡之感。三、叙事与抒情交织:叙事如史笔,抒情如诗心,两相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言古体写西园(圆明园)兴衰史,是清代最重要的咏园诗之一。
"回首阿房一片红,错认湖山旧镫火"以火烧误认为灯火写国难之惨最为沉痛,末以"独立宫门望落晖"的孤独写故国之悲最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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