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屯将歌

清 · 毛澄

译文

将军养士如养獒

将军养士就如同养猛犬一般,

发纵指嗾追烟䬞

一发号令指使追逐,便如追风逐烟般迅猛。

鱼肠刷土松纹膏

鱼肠宝剑刷开泥土,剑身纹理如松脂般光润,

白羽朱肉啼哀猱

白色羽箭没入红肉之中,哀猿啼叫不绝。

石头城下跳重濠

在石头城下跨越重重壕沟,

黔西猛兽纷腾逃

黔西的猛兽纷纷惊惧逃散。

红勒盘雕蕃锦袍

红勒带上盘着雕饰,身披蕃地锦缎战袍,

团花渍血铁不挠

团花纹饰浸透了鲜血,铁甲却依然坚挺不弯。

凭轼大呼风怒号

凭靠车轼大声呼喝,狂风怒号响应,

竖发上指星生毛

怒发竖立直指天空,连星辰都仿佛生出毛刺。

腰间淡淡流秋涛

腰间佩刀寒光淡淡,如同秋水波涛流动,

马蹄四举空中高

战马四蹄腾空高高跃起。

近不见人惟见刀

近处看不见人影,只看见刀光闪烁,

磨盾刮甲声嗷嘈

磨砺盾牌刮擦铠甲的声音嘈杂喧天。

冤霜一夜零蓬蒿

冤霜一夜之间降落在蓬蒿野草之上,

旂常日月无勋劳

旂旗常旗之上日月照耀,却无他应有的勋劳记载。

国士坐法缘连敖

国士因受法律牵连获罪,只因连坐之故,

符鸠哑哑悲云旄

符鸠鸟哑哑哀鸣,悲啼于云旗之下。

陆剸犀兕水断鳌

在陆地上能斩断犀牛兕牛,在水中能截断巨鳌,

兜鍪貂蝉荣汝曹

头戴兜鍪貂蝉的荣耀,终究归于你们这些人。

赏析

题解

此诗穆屯将歌。诗从将军养士如养獒发纵指嗾追烟䬞写起,写将军养士如养猛犬;到鱼肠刷土松纹膏白羽朱肉啼哀猱的刀箭杀戮;到石头城下跳重濠黔西猛兽纷腾逃的猛兽逃;到红勒盘雕蕃锦袍团花渍血铁不挠的血战不挠;到凭轼大呼风怒号竖发上指星生毛的大呼竖发;到腰间淡淡流秋涛马蹄四举空中高的腰间流血马蹄高跃;到近不见人惟见刀磨盾刮甲声嗷嘈的惟见刀声;到冤霜一夜零蓬蒿旂常日月无勋劳的冤霜无勋;到国士坐法缘连敖符鸠哑哑悲云旄的国士坐法;最终以陆剸犀兕水断鳌兜鍪貂蝉荣汝曹收束,写出了猛将之勇与功名之虚。

逐句解读

「将军养士如养獒,发纵指嗾追烟䬞。」将军养士如养獒发纵指嗾追烟䬞。

「鱼肠刷土松纹膏,白羽朱肉啼哀猱。」鱼肠刷土松纹膏白羽朱肉啼哀猱。

「石头城下跳重濠,黔西猛兽纷腾逃。」石头城下跳重濠黔西猛兽纷腾逃。

「红勒盘雕蕃锦袍,团花渍血铁不挠。」红勒盘雕蕃锦袍团花渍血铁不挠。

「凭轼大呼风怒号,竖发上指星生毛。」凭轼大呼风怒号竖发上指星生毛。

「腰间淡淡流秋涛,马蹄四举空中高。」腰间淡淡流秋涛马蹄四举空中高。

「近不见人惟见刀,磨盾刮甲声嗷嘈。」近不见人惟见刀磨盾刮甲声嗷嘈。

「冤霜一夜零蓬蒿,旂常日月无勋劳。」冤霜一夜零蓬蒿旂常日月无勋劳。

「国士坐法缘连敖,符鸠哑哑悲云旄。」国士坐法缘连敖符鸠哑哑悲云旄。

「陆剸犀兕水断鳌,兜鍪貂蝉荣汝曹。」陆剸犀兕水断鳌兜鍪貂蝉荣汝曹。

艺术手法

一、以养獒写养士:将军养士如养獒,以养獒写养士之猛。二、以竖发上指星生毛写勇:竖发上指星生毛,以竖发写勇猛之态。三、以冤霜一夜零蓬蒿写冤:冤霜一夜零蓬蒿,以冤霜写将士之冤。四、以兜鍪貂蝉荣汝曹写讽:兜鍪貂蝉荣汝曹,以貂蝉荣写功名归于幸进者之讽。

总体评价

此诗歌猛将而重在写功名之虚与冤屈,"冤霜一夜零蓬蒿,旂常日月无勋劳"是全诗最有悲愤的句子——冤霜零落而旂常日月无勋劳,功高不赏如此。

"国士坐法缘连敖,符鸠哑哑悲云旄"则以国士坐法写功臣之冤,猛将杀敌而国士坐法,功名倒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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