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车上东门

清 · 柳是

译文

我登北邙上,下望如蚁位。

我登上北邙山,俯瞰下面的坟墓如同蚁穴密布。

陇水匝树杪,乌鹊成夜魅。

陇水环绕着树梢,乌鹊在夜里化为魅影。

笙竽列长杨,丹旐空悦媚。

笙竽之声陈列在长杨宫前,红色的丧旗徒然显得华美。

朝见贵人入,暮见名上累。

早上看见贵人入葬,晚上看到他的名字已成了负累。

昔有苏仙人,千年一归视。

从前有苏仙成道之人,千年才回来探视一次。

华表化犹猢,铜人亦垂泪。

华表上的仙鹤化为猕猴,铜人也不禁流下眼泪。

感此巢神山,长松读丹秘。

有感于此栖息于神山之中,在长松下研读丹经秘术。

此事下我欺,药成非汝类。

这些事岂能欺骗我,仙丹炼成也非凡人可及。

孺子何无谋,日夕甘寤寐。

年轻人为何毫无谋略,日夜甘愿沉睡不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北邙山之感。我登北邙上下望如蚁位,写登高下望。陇水匝树杪乌鹊成夜魅,写水与鸟。笙竽列长杨丹旐空悦媚,写笙竽与丹旐。朝见贵人入暮见名上累,写朝暮之见。昔有苏仙人千年一归视,写苏仙归视。华表化犹猢铜人亦垂泪,写华表与铜人。感此巢神山长松读丹秘,写感此而巢神山。此事下我欺药成非汝类,写此事不欺与药成非类。孺子何无谋日夕甘寤寐,写孺子无谋与甘寤寐。

逐句解读
「我登北邙上,下望如蚁位」——我登上北邙山之上,往下望去人如蚁位。

「陇水匝树杪,乌鹊成夜魅」——陇水环绕着树梢,乌鹊成了夜间的魅影。

「笙竽列长杨,丹旐空悦媚」——笙竽排列于长杨之下,丹旐空自悦媚。

「朝见贵人入,暮见名上累」——早上见到贵人入葬,傍晚见到名姓累加于碑上。

「昔有苏仙人,千年一归视」——从前有苏仙之人,千年才归来一次看望。

「华表化犹猢,铜人亦垂泪」——华表化为犹猢,铜人也垂下泪来。

「感此巢神山,长松读丹秘」——感慨这些而巢居神山,在长松下读丹经之秘。

「此事下我欺,药成非汝类」——此事岂能欺我,药成之后你非仙类。

「孺子何无谋,日夕甘寤寐」——孺子为何没有谋略,日日夜夜甘于寤寐。

艺术手法
如蚁位写人在高处俯瞰之渺小。丹旐空悦媚写丧仪之虚。苏仙人千年归视用苏耽成仙之典。华表化猢用丁令威化鹤归辽之典。铜人垂泪用金铜仙人辞汉之典。巢神山读丹秘写修道之志。药成非汝类写仙凡之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北邙山写生死之思与仙凡之隔,从蚁位之渺到苏仙归视到药成非类,格调幽深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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