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陵上柏

清 · 柳是

译文

邑邑云中鹄,幽幽草间虫。

忧郁如翱翔云中的天鹅,幽寂如伏处草间的秋虫。

劣当得道步,恒坠荒思中。

勉强能走正道,却总是坠入纷乱的思绪之中。

人生苦不乐,意气何难雄。

人生苦于不得快乐,意气为何难以雄豪奋发。

走猎邺城下,射虎当秋风。

纵马在邺城之下狩猎,迎着秋风弯弓射虎。

芳园置樽酒,妙伎呈嘉容。

在芳园中摆下美酒佳肴,歌伎们展现出姣好的容颜。

记苏夹绮毂,雕道列芙蓉。

记取苏氏簇拥在华丽的锦车之间,雕饰的道路旁芙蓉花排列成行。

宝袂逞飞辩,上客齐卧龙。

衣袖飘飘间逞其雄辩之才,座上宾客堪与卧龙比肩。

金吾一何鄙,悲歌心不终。

执金吾是何等粗鄙可叹,悲歌一曲壮心终难完成。

赏析

题解
此诗抒写壮志难酬的苦闷。诗中以云中之鹄与草间之虫起兴,比喻远大抱负与卑微处境的矛盾,继而铺写射猎、饮宴的豪纵场面,却以"金吾一何鄙,悲歌心不终"作结,表达壮怀激烈却终究无处施展的悲慨。

逐句解读
「邑邑云中鹄,幽幽草间虫」——忧郁如云中翱翔的天鹅,幽寂如草间低鸣的秋虫,以两种悬殊的意象比喻内心的矛盾。

「劣当得道步,恒坠荒思中」——勉强能走上正途,却总是坠入纷乱的思绪之中。

「人生苦不乐,意气何难雄」——人生苦于不得快乐,意气为何难以雄豪奋发。

「走猎邺城下,射虎当秋风」——纵马在邺城之下狩猎,迎着秋风弯弓射虎。

「芳园置樽酒,妙伎呈嘉容」——在芳园中摆下美酒佳肴,歌伎们展现出姣好的容颜。

「记苏夹绮毂,雕道列芙蓉」——记取苏氏簇拥在华丽的锦车之间,雕饰的道路旁芙蓉花排列成行。

「宝袂逞飞辩,上客齐卧龙」——衣袖飘飘间逞其雄辩之才,座上宾客堪与卧龙比肩。

「金吾一何鄙,悲歌心不终」——执金吾是何等粗鄙可叹,悲歌一曲壮心终难完成。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先抑后扬再抑的结构。开篇以"云中鹄"与"草间虫"的对举确立矛盾基调,中段以射猎、宴饮的豪放场面形成高潮,"走猎""射虎"等动词刚劲有力,"芳园""妙伎"等意象色彩浓丽。末句急转直下,以"金吾一何鄙"打破前面营造的豪纵氛围,"心不终"三字点明壮志未竟的主题。全诗以铺排的手法烘托气势,又以反差作结,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风格豪迈而情感沉郁,体现了柳如是作品中少见的一面。诗中射虎、飞辩等意象颇具男儿气概,但终以"悲歌心不终"收束,暗示女诗人纵有壮志也难以逾越性别与身份的桎梏,读来令人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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