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庭芳 留别无瑕词史 见汤漱玉《玉台画史》

清 · 柳是

译文

紫燕翻风,青梅带雨,共寻芳草啼痕。

紫燕在风中翻飞,青梅挂着雨滴,一同在芳草间寻觅啼哭的痕迹。

明知此会,不得久殷勤。

明知道这次相聚,不能长久地殷勤相伴。

约略别离时候,绿杨外、多少销魂。

大约到了离别的时候,绿杨之外有多少令人销魂的伤感。

重提起、泪盈红袖,未说两三分。

再次提起往事,泪水已沾满了红袖,还未说出两三分的心意。

纷纷。

思绪纷乱如麻。

从去后,瘦憎玉镜,宽损罗裙。

自你离去之后,消瘦得害怕照玉镜,罗裙也因身瘦而变得宽松。

念飘零何处,烟水相闻。

想到你飘零在何方,只能隔着烟水遥通音信。

欲梦故人憔悴,依稀只隔楚山云。

想要梦见故人憔悴的容颜,依稀只隔着楚山之间的云雾。

无非是、怨花伤柳,一样怕黄昏。

无非是怨恨落花伤感衰柳,同样害怕黄昏的来临。

赏析

题解
此词为柳如是抒写离别相思之作,词牌为满庭芳。上阕写别时场景,以紫燕、青梅、芳草等春日意象衬托离别的伤感;下阕写别后情状,以瘦损、飘零、入梦等意象层层递进,表达刻骨的思念与无奈。

逐句解读
「紫燕翻风,青梅带雨,共寻芳草啼痕」——紫燕在风中翻飞,青梅挂着雨珠,一同在芳草间寻觅泪痕。

「明知此会,不得久殷勤」——明知道这次相会,不能长久地殷勤相伴。

「约略别离时候,绿杨外、多少销魂」——大概到了离别的时候,绿杨之外有多少令人销魂的伤感。

「重提起、泪盈红袖,未说两三分」——再次提起往事,泪水已沾湿红袖,还未说出两三分心意。

「纷纷」——思绪纷乱如麻。

「从去后,瘦憎玉镜,宽损罗裙」——自你离去之后,消瘦得怕照玉镜,罗裙因身瘦而宽松。

「念飘零何处,烟水相闻」——想到你飘零在何方,只能隔着烟水互通消息。

「欲梦故人憔悴,依稀只隔楚山云」——想梦见故人憔悴的面容,依稀只隔着楚山的云雾。

「无非是、怨花伤柳,一样怕黄昏」——无非是怨恨飞花伤怀衰柳,同样害怕黄昏的来临。

艺术手法
此词以"明知此会,不得久殷勤"为全篇情感枢纽,上阕的春景铺陈皆为此句作铺垫。

"紫燕翻风"与"青梅带雨"本为美好春景,却用以反衬离别之悲,以乐景写哀情。

"瘦憎玉镜,宽损罗裙"化用前人相思消瘦的意象而更为精炼。

"楚山云"用典含蓄,既写出梦中的阻隔,又暗示地理的距离。结句"一样怕黄昏"以日常感受收束,将宏大情思归于细微心理,真挚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词情感细腻绵密,结构层次分明。从相聚的短暂到离别的痛苦,从别后的消瘦到梦中的寻觅,层层递进,将离愁别绪写得淋漓尽致,体现了柳如是词作深情婉约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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