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遣

清 · 李振钧

译文

一恸柴门病骨支。

在柴门前放声一恸,病骨支离。

几回肠断向天涯。

几回肠断望向天涯。

空房灯火宵来暗。

空房中灯火夜晚变得暗淡。

旧日衣裳手自缝。

旧日的衣裳是她亲手缝制。

稚子无知犹索母。

年幼的孩子不懂事还在找母亲。

老亲垂白更怜孙。

白发苍苍的老人更加怜惜孙子。

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遗憾绵绵不断没有终止的日子。

赏析

题解
此为重遣组诗,写对已逝亲人的深切思念与伤痛。组诗以生活细节为触发点——孤灯、旧物、空房——反复咏叹失去之痛。语言质朴而情感浓烈,是悼亡诗的典型写法。

逐句解读
「一恸柴门病骨支」——在柴门前放声一恸,病骨支离。“柴门”写家境清寒,“病骨支”写身体衰弱。

「几回肠断向天涯」——几回肠断望向天涯。写思念之极,远望天涯而人不可见。

「空房灯火宵来暗」——空房中灯火夜晚变得暗淡。写失去亲人后房间的空寂。

「旧日衣裳手自缝」——旧日的衣裳是她亲手缝制。睹物思人,衣裳犹在人已逝。

「稚子无知犹索母」——年幼的孩子不懂事还在找母亲。这是最令人心碎的细节。

「老亲垂白更怜孙」——白发苍苍的老人更加怜惜孙子。三代人的伤痛相互映衬。

「此恨绵绵无绝期」——这遗憾绵绵不断没有终止的日子。化用白居易《长恨歌》。

艺术手法
一、以小见大。以孤灯、旧衣、稚子索母等生活细节写生死之痛,远胜直接抒情。二、三代同悲。稚子索母、老亲怜孙,老幼皆痛,伤痛笼罩全家。三、虚实结合。空房灯火是实景,旧日衣裳是回忆,交织推进。四、结句经典。“此恨绵绵无绝期”化用经典名句,以永恒的遗憾收束。

总体评价
此组诗写悼亡之痛,“稚子无知犹索母”是最痛的一句——孩子不懂死亡,还在找已经不在的母亲,这种无知比知道更令人心碎。全诗语言质朴无华,但情感的浓度极高,不事雕琢而自成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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