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亥九日,寄弟并序

清 · 李宪噩

译文

早年逢时令,兴趣偏豪狂。衰年逢时令,中情多感伤。当此摇落辰,惨淡白日光。仰听哀鸿叫,俯视篱菊黄。欲命樽酒酬,亲爱半凋亡。孤踪临旷野,徙倚眺崇冈。时自念往会,涕泪沾我裳。我裳不胜染,两鬓尽成霜。翘首嗟予季,栖栖在何方?荣名良可慕,晚途恐不长。归哉莫淹滞,且愿守我旁。

年轻时遇到节令,兴致偏偏豪迈狂放。衰年时遇到节令,内心多有感伤。正当此草木凋零之时,惨淡的白日光线。仰头听哀鸣的大雁,低头看篱边菊花泛黄。想要举杯饮酒酬节,亲友已凋零过半。孤身来到旷野,徘徊眺望高冈。时常自己回想昔日聚会,涕泪沾湿了衣裳。我的衣裳承受不住泪痕浸染,双鬓已经全部如霜。抬头叹息我的弟弟,飘泊栖身在何方?荣名确实令人慕求,但晚路恐怕不长。回来吧不要再滞留,只愿你守在我身旁。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感伤。早年逢时令兴趣偏豪狂写少年之豪。衰年逢时令中情多感伤写老来之悲。当此摇落辰惨淡白日光写秋景之惨。仰听哀鸿叫俯视篱菊黄写秋景之悲。欲命樽酒酬亲爱半凋亡写亲友凋零。孤踪临旷野徙倚眺崇冈写孤独远望。时自念往会涕泪沾我裳写念旧之悲。我裳不胜染两鬓尽成霜写衰老之征。翘首嗟予季栖栖在何方写思念兄弟。荣名良可慕晚途恐不长写功名之慨。末以归哉莫淹滞且愿守我旁写盼归之意。

逐句解读
「早年逢时令,兴趣偏豪狂」——早年逢时令佳节,兴趣偏于豪放狂逸。

「衰年逢时令,中情多感伤」——衰年逢时令佳节,内心多有感伤。

「当此摇落辰,惨淡白日光」——正当此摇落之时,惨淡的白日之光。

「仰听哀鸿叫,俯视篱菊黄」——仰头听哀鸿叫声,俯首看篱边菊黄。

「欲命樽酒酬,亲爱半凋亡」——想要命樽酒酬酢,亲爱之人已半数凋亡。

「孤踪临旷野,徙倚眺崇冈」——孤身踪迹面对旷野,徙倚远眺崇高的山冈。

「时自念往会,涕泪沾我裳」——时常自己念及往日聚会,涕泪沾湿我衣裳。

「我裳不胜染,两鬓尽成霜」——我的衣裳不胜沾染,两鬓都已如霜。

「翘首嗟予季,栖栖在何方」——翘首嗟叹我的幼弟,栖栖遑遑在何方。

「荣名良可慕,晚途恐不长」——荣名确实可以仰慕,但晚途恐怕不长。

「归哉莫淹滞,且愿守我旁」——归来吧不要淹留,只愿你守在我身旁。

艺术手法
早年豪狂与衰年感伤对比写岁月之变。哀鸿菊黄写秋景。亲爱半凋亡写故人凋零。两鬓成霜写衰老。翘首嗟予季写思念兄弟。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日感伤写衰老之慨与思弟之情,从早年豪狂到亲爱凋亡到盼弟归来,深沉而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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