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归生
清 · 李宪噩
译文
死归生,舍生拼死来求名。
死者归向生者——他是舍生拼死来求取功名的。
炎天日午烁冈阪,里门未出何曾经?
炎天正午烈日灼烧着山冈坡道,连里门都还没出何曾经历过?
况兼徒步少车马,中乾外强烦郁并。
况且徒步少有车马,中干外强烦闷郁结并至。
竟死道旁鲜弟兄,中野暴骸行人惊。
竟然死在道旁少有弟兄在旁,荒野中暴尸令行人惊惧。
昨夜山雨秋风晴,丧车载归牛铎鸣。
昨夜山雨过后秋风转晴,丧车载着归去牛铎鸣响。
生时与我不相识,殁归同宿晓同征。
活着时与我不相识,死后归去同宿清晨同行。
知君珠玉罗万斛,积未得吐目岂瞑?
知你有珠玉万斛的才华,积聚未能吐露死不瞑目。
道左吊君慰君灵,我亦求试来齐城,一言未献返乡程。
在道旁吊唁你慰藉你的亡灵,我也是来齐城求取功名的,一言还未献上就要返回乡程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死归生,是一首以应试途中见闻为主题的诗歌。诗人从"死归生"的矛盾命题起笔,写赶考途中见一死者——此人拼死来求功名,却死于道旁,丧车载归时与诗人同行。诗人以吊亡者之词收束,既怜死者又自省,将科举之苦与人生之无常写得触目惊心。
逐句解读
「死归生,舍生拼死来求名」——死者归向生者——他是舍生拼死来求取功名的。矛盾命题开篇。
「炎天日午烁冈阪,里门未出何曾经」——炎天正午烈日灼烧着山冈坡道,连里门都还没出何曾经历过?
「况兼徒步少车马,中乾外强烦郁并」——况且徒步少有车马,中干外强烦闷郁结并至。
「竟死道旁鲜弟兄,中野暴骸行人惊」——竟然死在道旁少有弟兄在旁,荒野中暴尸令行人惊惧。
「昨夜山雨秋风晴,丧车载归牛铎鸣」——昨夜山雨过后秋风转晴,丧车载着归去牛铎鸣响。
「生时与我不相识,殁归同宿晓同征」——活着时与我不相识,死后归去同宿清晨同行。
「知君珠玉罗万斛,积未得吐目岂瞑」——知你有珠玉万斛的才华,积聚未能吐露死不瞑目。
「道左吊君慰君灵,我亦求试来齐城」——在道旁吊唁你慰藉你的亡灵,我也是来齐城求取功名的。
「一言未献返乡程」——一言还未献上就要返回乡程了。
艺术手法
一、「死归生,舍生拼死来求名」以矛盾命题开篇,"死归生"三字惊心动魄。二、「生时与我不相识,殁归同宿晓同征」以生与死的对比写命运的荒诞——生前不相识,死后却同行。三、「知君珠玉罗万斛,积未得吐目岂瞑」以"珠玉万斛"写死者之才,以"目岂瞑"写其遗憾,悲叹深沉。四、「我亦求试来齐城,一言未献返乡程」以自省收束,死者之命运也可能是自己的命运,警策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应试途中的死亡写科举之苦与人命之贱。
「生时与我不相识,殁归同宿晓同征」生与死的荒诞对比为全诗最触目惊心之句。结尾「我亦求试来齐城,一言未献返乡程」以自省收束,将他人之死与自身之命运联系起来,警策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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