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决
清 · 李希圣
译文
黄河决瓠子,浩如坤轴翻。
黄河在瓠子决口,浩大的水势如同大地之轴翻覆。
万家正甘寝,夜半为鱼鼋。
万家正在甜睡之中,夜半沦为鱼鳖之食。
天子临塞河,冠盖如云屯。
天子亲临堵塞决口,冠盖如云般屯集。
畚锸不得施,议论空叫喧。
畚锸不能施展,议论只是空洞地喧叫。
或云下流壅,建言疏海门。
有人说下流壅塞,建言疏通海门。
穷年无效验,九州增垫昏。
穷年累月没有效验,九州更加垫没昏暗。
我谓君大谬,当往治河源。
我说你大错特错,应当去治理河源。
充耳不见省,哀此戢戢魂。
充耳不听不加省察,可哀这些戢戢的亡魂。
闻君疑且怒,欲语声复吞。
闻你疑虑而且愤怒,想说话声音又吞了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河决,写黄河决口瓠子之灾。诗中以七古描写黄河决口之惨烈,万家夜半沦为鱼鼋,天子临塞河而冠盖如云,畚锸不得施而议论空叫喧。有人建言疏海门,穷年无效验,诗人主张治河源,充耳不见省,哀此戢戢魂,欲语声复吞。全诗写治河之议与灾民之苦。
逐句解读
「黄河决瓠子,浩如坤轴翻」——黄河在瓠子决口,浩大如同大地之轴翻覆,写决口之猛。
「万家正甘寝,夜半为鱼鼋」——万家正在甜睡,夜半沦为鱼鳖,写灾祸之惨。
「天子临塞河,冠盖如云屯」——天子亲临塞河,冠盖如云屯集,写亲征之盛。
「畚锸不得施,议论空叫喧」——畚锸不能施展,议论只是空叫喧,写治河之难。
「或云下流壅,建言疏海门」——有人说下流壅塞,建言疏通海门,写疏海之议。
「穷年无效验,九州增垫昏」——穷年没有效验,九州更加垫没昏暗,写治河无效。
「我谓君大谬,当往治河源」——我说你大错,应当去治河源,写治本之论。
「充耳不见省,哀此戢戢魂」——充耳不听不省察,哀此戢戢亡魂,写言不听之悲。
「闻君疑且怒,欲语声复吞」——闻你疑而且怒,想说话声音又吞回,写欲言又止。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古写河决。
「浩如坤轴翻」以坤轴写大地之轴——翻写翻覆——黄河决口之猛如同天地翻覆——极度夸张。
「万家正甘寝夜半为鱼鼋」以甘寝写甜睡——为鱼鼋写沦为鱼鳖——睡梦中突遭灭顶——对比强烈。
「畚锸不得施议论空叫喧」以畚锸不得施写工具无法施展——议论空叫喧写空论不休——有工不能用——有议不能行——官僚之弊。
「我谓君大谬当往治河源」以大谬写大错——治河源写治理源头——治标不如治本——一语中的。全诗以灾情为经,以治河之议为纬,痛切而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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