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停针 题陈蘅芳三姊倦绣图
清 · 李佩金
译文
小院静,见暖日烘花,莺梭织锦。
小院寂静,看到暖日烘照着花朵,黄莺如穿梭般穿行仿佛织锦。
检点芸奁,浅碧深红,无力绣床斜凭。
检点着香奁,浅碧深红的丝线,无力地斜倚着绣床。
叶遮莲映。刺一对、鸳鸯栖稳。
莲叶遮掩莲花映衬。绣一对栖息安稳的鸳鸯。
彩丝欲整还停,霎时柳瞑花困。
彩色丝线想整理却又停下,一时间柳暗花困。
愁春清昼永。听杜宇枝头,声声离恨。
发愁春日里白昼太长。听到枝头上的杜鹃鸟,一声声诉说着离别的愁恨。
翠羽笼窗,鹦鹉帘前,低诵侬诗乍醒。
翠鸟笼罩着窗户,鹦鹉在帘子前面,低声念着我的诗刚刚醒来。
金钱怕问,卜不出、天涯芳草,王孙归信,远山断烟青迥。
害怕用金钱占卜,卜不出远方芳草处王孙归来的音信,远山断烟一片青色遥远。
赏析
题解
此词为《绣停针》调,题陈蘅芳三姊倦绣图。词写倦绣的春愁——小院静见暖日烘花莺梭织锦,是春日小院;检点芸奁浅碧深红无力绣床斜凭,是倦于刺绣;叶遮莲映刺一对鸳鸯栖稳,是绣鸳鸯;彩丝欲整还停霎时柳瞑花困,是欲整还停柳瞑花困。下阕写春愁——愁春清昼永,是春愁昼长;听杜宇枝头声声离恨,是杜鹃啼恨;翠羽笼窗鹦鹉帘前低诵侬诗乍醒,是鹦鹉诵诗;金钱怕问卜不出天涯芳草王孙归信远山断烟青迥,是最怅惘的收束——卜不出归信,远山断烟青迥。全词以倦绣写春愁,格调婉约。
逐句解读
「小院静,见暖日烘花,莺梭织锦」——小院静寂,见暖日烘花,莺梭织锦。写春日小院。
「检点芸奁,浅碧深红,无力绣床斜凭」——检点芸奁,浅碧深红,无力绣床斜凭。写倦于刺绣。
「叶遮莲映。刺一对、鸳鸯栖稳」——叶遮莲映。刺一对鸳鸯栖稳。写绣鸳鸯。
「彩丝欲整还停,霎时柳瞑花困」——彩丝欲整还停,霎时柳瞑花困。写欲整还停柳瞑花困。
「愁春清昼永。听杜宇枝头,声声离恨」——愁春清昼漫长。听杜宇枝头,声声离恨。写春愁昼长杜鹃啼恨。
「翠羽笼窗,鹦鹉帘前,低诵侬诗乍醒」——翠羽笼窗,鹦鹉帘前,低诵侬诗乍醒。写鹦鹉诵诗。
「金钱怕问,卜不出、天涯芳草,王孙归信,远山断烟青迥」——金钱怕问,卜不出天涯芳草王孙归信,远山断烟青迥。写卜不出归信。
艺术手法
一、以绣写愁。倦绣即倦春,彩丝欲整还停是愁之形态。二、以鸟写人。莺梭、杜宇、鹦鹉,鸟声鸟语皆是春愁。三、细节极微。绣鸳鸯栖稳、彩丝欲整还停,细节极写倦绣之态。四、结句怅惘。远山断烟青迥,以远山断烟写卜不出归信的怅惘。
总体评价
此词题倦绣图,"彩丝欲整还停霎时柳瞑花困"是全词最倦的一句——彩丝欲整还停,柳瞑花困,倦到连绣都无心了。而"金钱怕问卜不出天涯芳草王孙归信"则写卜不出归信的无奈。全词格调婉约,有闺阁倦绣词的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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