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石行

清 · 李锴

译文

田盘山中尽玄砺,险怪离奇出思议。

田盘山中满是黑色的砺石,险怪离奇超出了思议。

柱师短杖惯冥搜,披葛扪萝亲指示。

柱师拄着短杖惯于幽深探寻,拨开葛藤攀着藤萝亲自指示。

玉指一双拄厓际,浑融雕琢真殊致。

一双玉指般的岩石耸立在崖壁边,浑然天成如同雕琢一般真是别具风姿。

夔魖辟易罔象藏,半天挥拂云霞坠。

夔魖等精怪惊退躲避,罔象也藏匿起来,半空中挥拂之间云霞纷纷坠落。

或者牟尼初度时,此是当时第一义。

或许是牟尼佛初度众生之时,这便是当时的最高义理。

我来睇视心郁纡,良久摩挲古苍翠。

我来凝视良久心中郁结,久久抚摸着这古老的苍翠。

安得力士移置神尧阶,区别忠佞无隐怀。

怎能得力士将此石移置到圣君的朝阶之前,使忠臣奸佞分明无所隐匿。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田盘山中石佛手。田盘山中尽玄砺险怪离奇出思议写山石之奇。柱师短杖惯冥搜披葛扪萝亲指示写僧人引导。玉指一双拄厓际浑融雕琢真殊致写石指之奇。夔魖辟易罔象藏半天挥拂云霞坠写石之威。或者牟尼初度时此是当时第一义写佛之传。我来睇视心郁纡良久摩挲古苍翠写观石之感。末以安得力士移置神尧阶区别忠佞无隐怀写愿以石辨忠奸。

逐句解读
「田盘山中尽玄砺,险怪离奇出思议」——田盘山中尽是玄色砺石,险怪离奇超出思议。

「柱师短杖惯冥搜,披葛扪萝亲指示」——柱师持短杖惯于冥搜,披开葛藤扪着萝蔓亲自指示。

「玉指一双拄厓际,浑融雕琢真殊致」——一双玉指拄在崖际,浑融雕琢真是特殊的意致。

「夔魖辟易罔象藏,半天挥拂云霞坠」——夔魖退避罔象隐藏,半天挥拂云霞坠落。

「或者牟尼初度时,此是当时第一义」——或许是牟尼佛初度时,这是当时的第一义。

「我来睇视心郁纡,良久摩挲古苍翠」——我来注视心中郁纡,良久摩挲古苍翠之色。

「安得力士移置神尧阶,区别忠佞无隐怀」——怎得力士将它移置到神尧的阶前,区别忠佞没有隐怀。

艺术手法
玄砺写黑色磨刀石。夔魖罔象用山海经怪物之典写石之威。牟尼用释迦牟尼之典。第一义用佛教第一义谛之典。神尧用帝尧之典写圣明之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石佛手写辨忠奸之愿,从田盘奇石到牟尼第一义到神尧阶前,奇崛而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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