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叟二松歌

清 · 李锴

译文

物有奇伟每绝伦,意想所及犹非真。

事物的奇伟往往绝伦,意想所及仍然不够真实。

乾坤乃有此松树,被发狂叫惊天阍。

天地间竟有这样的松树,披头散发狂叫惊天门。

何如于此诡托根,皴皮斑駮苍龙鳞。

为何在此诡异地扎下根,皴裂的树皮斑驳如苍龙鳞甲。

千年偪侧忽怒伸,娲石迸裂青天痕。

千年压抑忽然怒然伸展,女娲补天之石迸裂出青天的痕迹。

风雷倒激铁干偃,日月低荡秋阴昏。

风雷倒激铁一般的树干偃伏,日月低荡秋天的阴云昏暗。

下有一株不盈尺,连蜷夭矫蟠龙孙。

下面有一株不到一尺,蜷曲夭矫如同蟠龙之孙。

二者夫谁是化身,伸缩大小真有神。

二者谁是化身,伸缩大小真是神奇。

诸松鹓鶱复凤翥,视此一切非其群。

其他松树如鹓雏腾飞又似凤凰翱翔,看这些全不与它们同群。

形神直追古苍颕,冠剑俨对荆灵均。

形神直追古苍颉,冠剑俨如面对荆地的屈原。

阴森不敢久相逼,鬼物呵护如欲嗔。

阴森之气不敢久近逼近,鬼物呵护着似乎要嗔怒。

委蛇却下恣太息,回首一峰沈乱云。

蜿蜒退下恣意叹息,回首望去一座山峰沉入乱云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两株奇松,以雄奇的笔触描写松树的怪异之姿与苍古之气,寄寓对不屈精神的赞颂。

逐句解读
「物有奇伟每绝伦,意想所及犹非真」事物的奇伟往往绝伦,意想所及仍然不够真实。

「乾坤乃有此松树,被发狂叫惊天阍」天地间竟有这样的松树,披头散发狂叫惊天门。

「何如于此诡托根,皴皮斑駮苍龙鳞」为何在此诡异地扎下根,皴裂的树皮斑驳如苍龙鳞甲。

「千年偪侧忽怒伸,娲石迸裂青天痕」千年压抑忽然怒然伸展,女娲补天之石迸裂出青天的痕迹。

「风雷倒激铁干偃,日月低荡秋阴昏」风雷倒激铁一般的树干偃伏,日月低荡秋天的阴云昏暗。

「下有一株不盈尺,连蜷夭矫蟠龙孙」下面有一株不到一尺,蜷曲夭矫如同蟠龙之孙。

「二者夫谁是化身,伸缩大小真有神」二者谁是化身,伸缩大小真是神奇。

「诸松鹓鶱复凤翥,视此一切非其群」其他松树如鹓雏腾飞又似凤凰翱翔,看这些全不与它们同群。

「形神直追古苍颉,冠剑俨对荆灵均」形神直追古苍颉,冠剑俨如面对荆地的屈原。

「阴森不敢久相逼,鬼物呵护如欲嗔」阴森之气不敢久近逼近,鬼物呵护着似乎要嗔怒。

「委蛇却下恣太息,回首一峰沈乱云」蜿蜒退下恣意叹息,回首望去一座山峰沉入乱云之中。

艺术手法
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写松之奇伟。

"千年偪侧忽怒伸"以千年之压抑与怒然伸展对比,气势磅礴。

"娲石迸裂青天痕"以女娲补天之石喻松根之劲,想象超拔。

"阴森不敢久相逼,鬼物呵护如欲嗔"以鬼神之畏写松之威,烘托有力。全诗格调奇崛,笔力雄健。

总体评价
此诗咏两株奇松,以雄奇笔触写松之怪异与苍古。从树形到树神,从人间到鬼域,层层推进。以苍颉、灵均拟松之形神,格调高古。末以乱云中的一峰收束,余韵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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