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行
清 · 李锴
译文
惠逆凶吉从,匪以人事配。
顺逆吉凶相随,并非与人事的善恶相配。
大道昧于蒙,多令亡故态。
大道被蒙昧遮蔽,多令原有的常态丧失。
泰伯称至仁,一止嗣谁夺。
泰伯被称为至仁之人,一让君位谁又能夺走?
回也踵圣轨,厥终丽夭罚。
颜回追随圣人的轨迹,其结局却遭受夭折之罚。
伋子不逃死,与寿同并命。
子伋不逃避死亡,与子寿同归于尽。
伯奇以孝章,厥考非不令。
伯奇以孝行著称,其父并非不善良。
申徒昔蹈河,三闾亦怀沙。
申徒狄当年投河而死,三闾大夫屈原也怀沙自沉。
奢突不旋踵,罹毒理则那。
田奢田突不旋踵间就遭遇祸患,遭受毒害按理又当如何?
孔仪交优游,冶死已有馀。
孔光平当优游自在,冶游而死已有余裕。
囊瓦秉国程,宛爇已不居。
囊瓦执掌国政,宛城被焚已无法安居。
君一臣则二,大易精义昭。
君为一臣为二,这是易经的精义所昭示的。
扶抑每不胜,天道时增忧。
扶助和抑制常常不能取胜,天道有时反而增加忧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折杨柳行,是一首以历史人物命运为主题的哲理诗。诗人列举泰伯、颜回、子伋、伯奇、申徒、屈原、孔仪、囊瓦等历史人物,他们或仁或孝或忠或贤,却都遭遇不幸,由此质疑天道之公。全诗以反问结构,层层推进,终以"扶抑每不胜,天道时增忧"收束,对天道提出深刻质疑。
逐句解读
「惠逆凶吉从,匪以人事配」——顺逆吉凶相随,并非与人事的善恶相配。开篇即质疑善恶报应之说。
「大道昧于蒙,多令亡故态」——大道被蒙昧遮蔽,多令原有的常态丧失。
「泰伯称至仁,一止嗣谁夺」——泰伯被称为至仁之人,一让君位谁又能夺走?泰伯三让天下而不取,反失君位。
「回也踵圣轨,厥终丽夭罚」——颜回追随圣人的轨迹,其结局却遭受夭折之罚。颜回好学早死。
「伋子不逃死,与寿同并命」——子伋不逃避死亡,与子寿同归于尽。伋子,卫宣公世子伋,被弟寿所害。
「伯奇以孝章,厥考非不令」——伯奇以孝行著称,其父并非不善良。伯奇被后母谗逐。
「申徒昔蹈河,三闾亦怀沙」——申徒狄当年投河而死,三闾大夫屈原也怀沙自沉。申徒,申徒狄;三闾,屈原。
「奢突不旋踵,罹毒理则那」——田奢田突不旋踵间就遭遇祸患,遭受毒害按理又当如何?那,奈何。
「孔仪交优游,冶死已有馀」——孔光、平当优游自在,冶游而死已有余裕。写善人不得好死而恶人却优游。
「囊瓦秉国程,宛爇已不居」——囊瓦执掌国政,宛城被焚已无法安居。囊瓦,楚国贪臣。
「君一臣则二,大易精义昭」——君为一臣为二,这是《易经》的精义所昭示的。以易理说明主从关系。
「扶抑每不胜,天道时增忧」——扶助和抑制常常不能取胜,天道有时反而增加忧患。收束对天道之质疑。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列举历史人物的方式论证"天道不公",泰伯、颜回、子伋、伯奇等贤者遭遇不幸,形成有力论证。二、「回也踵圣轨,厥终丽夭罚」以"踵圣轨"写颜回之贤,以"丽夭罚"写其不幸,贤与罚的对比触目惊心。三、「申徒昔蹈河,三闾亦怀沙」以申徒狄、屈原两个投水之典对举,忠贤同归于尽,令人扼腕。四、「扶抑每不胜,天道时增忧」以"每不胜""时增忧"收束,对天道的质疑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历史人物命运质疑天道,论证有力。
「回也踵圣轨,厥终丽夭罚」以圣贤之不幸质疑善恶报应,为全诗最有力之句。结尾「扶抑每不胜,天道时增忧」不否定天道之存在,但质疑其公正性,思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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