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十六淑南许为我作萝村图诗以识之
清 · 李锴
译文
淑南许作萝村图,满纸为我扫古翠。
淑南答应为我画萝村图,满纸为我扫出古雅的翠色。
秋林护石溪入云,一尺一寸期有味。
秋天的树林护着石头溪水没入云中,一尺一寸都期待有韵味。
凿空构虚固以变,不妨古拙兼狂肆。
凭空构思虚构固然有所变化,也不妨古拙中兼有狂放肆意。
沈冥黯淡妙入神,逼迫山鬼幽阴至。
深沉冥暗黯淡之妙入神,逼迫得山鬼般的幽阴之气到来。
用通大钧造物理,飞笔走墨臣行意。
运用通达造化之理,飞笔走墨如臣子奉行旨意。
我有青藤杖,尝之山之垂。
我有一根青藤手杖,曾经在山边使用。
我有乌角巾,尝临水之湄。
我有一顶乌角巾,曾经在水边佩戴。
盘阴傥遇息阴者,此卷卢胡笑所为。
在盘石阴凉处倘若遇到歇阴的人,此卷定会让他哑然失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易十六淑南许为我作萝村图诗以识之,是一首题画诗。诗人从淑南作画写起,赞叹其画技之古拙狂肆、沈冥入神,再转入对自己隐逸生活的向往,终以"盘阴傥遇息阴者,此卷卢胡笑所为"收束,将题画与自嘲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淑南许作萝村图,满纸为我扫古翠」——淑南答应为我画萝村图,满纸为我扫出古雅的翠色。扫,指作画时挥毫。
「秋林护石溪入云,一尺一寸期有味」——秋天的树林护着石头溪水没入云中,一尺一寸都期待有韵味。写画中景物之精心。
「凿空构虚固以变,不妨古拙兼狂肆」——凭空构思虚构固然有所变化,也不妨古拙中兼有狂放肆意。写画风的古拙与狂肆并存。
「沈冥黯淡妙入神,逼迫山鬼幽阴至」——深沉冥暗黯淡之妙入神,逼迫得山鬼般的幽阴之气到来。写画的氛围之幽深。
「用通大钧造物理,飞笔走墨臣行意」——运用通达造化之理,飞笔走墨如臣子奉行旨意。写画技之精妙。
「我有青藤杖,尝之山之垂」——我有一根青藤手杖,曾经在山边使用。写隐逸生活。
「我有乌角巾,尝临水之湄」——我有一顶乌角巾,曾经在水边佩戴。写隐逸生活。
「盘阴傥遇息阴者,此卷卢胡笑所为」——在盘石阴凉处倘若遇到歇阴的人,此卷定会让他哑然失笑。卢胡,笑声。
艺术手法
一、「凿空构虚固以变,不妨古拙兼狂肆」以"古拙"与"狂肆"并举,写出画风的辩证统一,既是评画也是论艺。二、「沈冥黯淡妙入神,逼迫山鬼幽阴至」以"逼迫"写画之力量,连山鬼都被逼出,夸张而有神韵。三、「我有青藤杖」「我有乌角巾」以两个"我有"排比,写隐逸之趣,与画中萝村之境相呼应。四、「盘阴傥遇息阴者,此卷卢胡笑所为」以笑收束,自嘲中有自得。
总体评价
此诗题画而论艺,既评画技又抒隐逸之志。
「沈冥黯淡妙入神,逼迫山鬼幽阴至」以夸张写画之入神,为全诗最妙之句。结尾以自嘲收束,不矜不伐,格调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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