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罗敷行

清 · 李锴

译文

张弦弹秦筝,秦筝代人语。

张紧琴弦弹奏秦筝,秦筝声声代替人说话。

请君侧耳听,听明秦氏女。

请您侧耳倾听,听清秦家女子的话语。

秦女自采桑,何与行路人。

秦家女子自己采桑,与过路人有什么相干。

使君自行路,何与秦女言。

使君自己走路,有什么理由和秦家女子搭话。

使君既有言,秦女亦有愿。

使君既然开了口,秦家女子也有自己的心愿。

我欲从使君,胭脂污人面。

我若想跟从使君,胭脂反而玷污了容颜。

我欲从使君,充耳厌双钿。

我若想跟从使君,耳中的珠玉反而厌嫌双钿。

我欲从使君,纤手不任钏。

我若想跟从使君,纤细的手腕戴不住金钏。

我欲从使君,裙带斜憎襻。

我若想跟从使君,裙带歪斜反而讨厌衣襻。

长箭须配弓,金针各随线。

长箭必须配上弓,金针各自跟着线走。

秦女如善从,多时入楚宫。

秦家女子如果甘心从命,迟早会被送入楚宫成为玩物。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艳歌罗敷行",以罗敷口吻写拒绝使君之约。诗以张弦弹秦筝秦筝代人语写起,经请君侧耳听听明秦氏女的引言,到秦女自采桑何与行路人的反问,到使君自行路何与秦女言的辩驳,到使君既有言秦女亦有愿的转折,到我欲从使君胭脂污人面的拒绝,到我欲从使君充耳厌双钏的不堪,到我欲从使君纤手不任钏的不适,到我欲从使君裙带斜憎襻的不便,到长箭须配弓金针各随线的比喻,末以"秦女如善从,多时入楚宫"写秦女如善从多时入楚宫的讽刺,写出了罗敷拒绝使君的机智与讽刺。

逐句解读
「张弦弹秦筝,秦筝代人语」——张弦弹秦筝,秦筝代替人语。

「请君侧耳听,听明秦氏女」——请君侧耳听,听明秦氏女。

「秦女自采桑,何与行路人」——秦女自采桑,何与行路人?「使君自行路,何与秦女言」——使君自行路,何与秦女言?「使君既有言,秦女亦有愿」——使君既有言,秦女亦有愿。

「我欲从使君,胭脂污人面」——我欲从使君,胭脂污人面。

「我欲从使君,充耳厌双钏」——我欲从使君,充耳厌双钏。

「我欲从使君,纤手不任钏」——我欲从使君,纤手不任钏。

「我欲从使君,裙带斜憎襻」——我欲从使君,裙带斜憎襻。

「长箭须配弓,金针各随线」——长箭须配弓,金针各随线。

「秦女如善从,多时入楚宫」——秦女如善从,多时入楚宫。

艺术手法
一、以反问写拒绝:何与行路人何与秦女言,以反问写拒绝。二、以不适写不堪:胭脂污人面充耳厌双钏纤手不任钏,以不适写不堪。三、以楚宫收束:秦女如善从多时入楚宫,以楚宫写讽刺。

总体评价
此诗以罗敷写拒绝,"我欲从使君,胭脂污人面"写拒绝最为机智,"秦女如善从,多时入楚宫"写讽刺最为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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