薤露

清 · 李锴

译文

草长不离根,枯杨且生稊。

草长不离其根,枯杨尚且能生出嫩芽。

人生百年间,一去无还期。

人生百年之间,一去便再无归期。

原上累累冢,其下瘗者谁。

原野上累累的坟冢,下面埋葬的是谁呢。

昨日乡里中,白马耀金羁。

昨日还在乡里之中,骑着白马耀着金羁。

一语不得意,按剑成恣睢。

一句话不称心,便按剑恣意横行。

精魄既失我,骨肉如涂泥。

灵魂既然已经离我而去,骨肉如同涂泥。

亲戚环咨嗟,娇儿捧故衣。

亲戚环绕咨嗟叹息,娇儿捧着旧衣。

少妇等畴昔,茕茕为鬼妻。

少妇如昔日一般,茕茕孑立成了鬼妻。

赏析

题解
此诗拟汉乐府《薤露》,以挽歌的形式写人生的短暂无常与死亡的悲凉,格调凄楚哀婉。

逐句解读
「草长不离根,枯杨且生稊」草长不离其根,枯杨尚且能生出嫩芽。

「人生百年间,一去无还期」人生百年之间,一去便再无归期。

「原上累累冢,其下瘗者谁」原野上累累的坟冢,下面埋葬的是谁呢。

「昨日乡里中,白马耀金羁」昨日还在乡里之中,骑着白马耀着金羁。

「一语不得意,按剑成恣睢」一句话不称心,便按剑恣意横行。

「精魄既失我,骨肉如涂泥」灵魂既然已经离我而去,骨肉如同涂泥。

「亲戚环咨嗟,娇儿捧故衣」亲戚环绕咨嗟叹息,娇儿捧着旧衣。

「少妇等畴昔,茕茕为鬼妻」少妇如昔日一般,茕茕孑立成了鬼妻。

艺术手法
以"草长不离根,枯杨且生稊"反衬"一去无还期",以草木的循环对比人生的不可复返。

"昨日乡里中,白马耀金羁"与"精魄既失我,骨肉如涂泥"形成强烈对比,以昔日之盛反衬今日之亡。

"亲戚环咨嗟,娇儿捧故衣"以细节写丧事之悲,"茕茕为鬼妻"以鬼妻的意象写死别的永痛。

总体评价
此诗拟挽歌写人生无常,以草本的再生反衬人生的一去不返,以生前的意气与死后的凄凉对比,哀婉动人。语言质朴而感情深沉,是乐府挽歌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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