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牧山画松
清 · 李锴
译文
平生爱松多苦节,独立秋风共萧瑟。
我平生喜爱松树的坚贞节操,它独立于秋风之中与萧瑟为伴。
真精元气通往来,每与长松化为一。
天地真精元气在松树中往来流通,我每每与高大的松树融为一体。
城东牧山亦有得,能使灵明两相契。
城东的牧山先生也有所悟得,能使心灵与松树的灵明相互契合。
伸纸有时放直笔,阑阑珊珊扫枯蘖。
铺开画纸时有时放纵直笔,纵横挥洒扫去那些枯枝败蘖。
兴深风雨黯欲低,意走毫芒险成绝。
兴致深处风雨昏暗似乎要低垂,意念奔走在笔尖毫芒之间险些达到绝境。
蟠龙大泽一节申,野鬼穷岩夜阴泄。
如蟠龙在大泽中伸展一节,像野鬼在穷岩中释放夜间的阴气。
遂恐神物不自朽,霹雳当空猛摧裂。
于是担心神物不会自行朽坏,天空中的霹雳猛烈地将其摧裂。
廌翁廌翁万事毕,老骨颓唐直如杌,其与此松并生灭。
廌翁啊廌翁万事都已了结,老迈的骨身颓唐得就像一段木桩,愿与这棵松树同生共灭。
赏析
题解
此诗题牧山画松,以雄放笔触写画松之奇,兼及画者与自己的精神共鸣,寄寓与松同生灭的志节。
逐句解读
「平生爱松多苦节,独立秋风共萧瑟」平生爱松因其多苦节,独立秋风中共同萧瑟。
「真精元气通往来,每与长松化为一」真精元气相通往来,每每与长松化为一体。
「城东牧山亦有得,能使灵明两相契」城东的牧山也有所领悟,能使灵明两者相契合。
「伸纸有时放直笔,阑阑珊珊扫枯蘖」铺纸有时放纵直笔,阑阑珊珊扫除枯枝。
「兴深风雨黯欲低,意走毫芒险成绝」兴致深沉风雨暗淡将低,意境走到毫芒之间险些绝妙。
「蟠龙大泽一节申,野鬼穷岩夜阴泄」如蟠龙在大泽中伸展一节,如野鬼在穷岩的夜暗中宣泄。
「遂恐神物不自朽,霹雳当空猛摧裂」于是担心神物不会自行朽坏,霹雳当空猛烈摧裂。
「廌翁廌翁万事毕,老骨颓唐直如杌」廌翁啊廌翁万事皆了,老骨颓唐直如木桩。
「其与此松并生灭」只与这松树同生同灭。
艺术手法
以极度夸张的手法写画松之奇。
"蟠龙大泽一节申"以蟠龙喻松枝之伸展,气势磅礴。
"霹雳当空猛摧裂"以天雷喻松之壮烈,想象超拔。末"其与此松并生灭"以松之不凋写人之志节,物我合一,境界崇高。
总体评价
此诗题画松而实写志节,以雄放笔触写画松之奇伟,兼写与松的精神共鸣。末以与松并生灭的誓言收束,物我合一,格调崇高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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