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下看秋海棠作
清 · 李锴
译文
晚色落蘼芜,霁晓扇商吹。
暮色降临在蘼芜草上,雨后的清晨扇来秋风。
相羊款遐心,莽渺展清睼。
徘徊中款待远思,在莽渺中展开清明的凝视。
秋阳有不临,古壁丛苍翠。
秋天的阳光有照不到的地方,古壁上丛生着苍翠的苔藓。
阴精凝鲜葩,纚洒妖红被。
阴精凝聚成鲜艳的花朵,纚纚洒下妖艳的红被。
秾装沾露颊,翠羽褰风袂。
浓妆沾着露水的面颊,翠羽般的花叶撩起风中的衣袂。
宓妃回灵旗,二姚亦爰戾。
宓妃回头灵旗招展,有虞氏二女也一同降临。
遂生自敷畅,幽赏顾终惠。
于是自在生长自得舒畅,幽静中的欣赏最终是一种恩惠。
意远如两孚,情深各为媚。
意趣深远如同双方互相信任,情深各自展现娇媚。
愿结青女萝,寸言傥可寄。
愿意结为青女萝般的依附,寸心之言或许可以寄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石壁下看秋海棠作。诗人从秋日傍晚写起,以古壁阴凉处秋海棠的娇艳为核心,将海棠比作宓妃、二姚等神话美人,终以"愿结青女萝,寸言傥可寄"收束,将赏花之情化为寄托之思。全诗用字古奥,以艳写幽,以美衬悲。
逐句解读
「晚色落蘼芜,霁晓扇商吹」——暮色降临在蘼芜草上,雨后的清晨扇来秋风。商吹,秋风。商为秋之音。
「相羊款遐心,莽渺展清睼」——徘徊中款待远思,在莽渺中展开清明的凝视。相羊,徘徊。睼,视。
「秋阳有不临,古壁丛苍翠」——秋天的阳光有照不到的地方,古壁上丛生着苍翠的苔藓。写海棠生长的阴凉环境。
「阴精凝鲜葩,纚洒妖红被」——阴精凝聚成鲜艳的花朵,纚纚洒下妖艳的红被。阴精,指在阴处凝聚的精华。纚洒,连绵洒落。
「秾装沾露颊,翠羽褰风袂」——浓妆沾着露水的面颊,翠羽般的花叶撩起风中的衣袂。以美人妆容喻花瓣之色。
「宓妃回灵旗,二姚亦爰亦爰戾」——宓妃回头灵旗招展,二姚也一同降临。宓妃,洛水女神。二姚,有虞氏二女。以神话美人喻海棠。
「遂生自敷畅,幽赏顾终惠」——于是自在生长自得舒畅,幽静中的欣赏最终是一种恩惠。
「意远如两孚,情深各为媚」——意趣深远如同双方互相信任,情深各自展现娇媚。写花与人之间的默契。
「愿结青女萝,寸言傥可寄」——愿意结为青女萝般的依附,寸心之言或许可以寄托。青女萝,松萝,依附他物而生。写对海棠的依恋。
艺术手法
一、「阴精凝鲜葩,纚洒妖红被」以"阴精"写花之来源,以"妖红被"写花之色,"阴"与"妖"的对比形成幽艳之美。二、「秾装沾露颊,翠羽褰风袂」以美人妆容与衣饰喻花,"露颊""风袂"将花写得如美人含露临风。三、「宓妃回灵旗,二姚亦爰戾」以神话美人喻海棠,将花之美提升到仙灵之境。四、「愿结青女萝,寸言傥可寄」以松萝之依附写依恋之情,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奥笔调写秋海棠之幽艳,别具一格。
「秾装沾露颊,翠羽褰风袂」以美人喻花,为全诗最妙之句。结尾「愿结青女萝,寸言傥可寄」以依恋收束,花人合一,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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