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石行

清 · 李锴

译文

吾闻东海之鲤能变化,湖山飞越唯须臾。

我听说东海的鲤鱼能够变化,飞越湖山只需要须臾之间。

此石形状苦神似,往者毋乃真巨鱼。

这块石头的形状酷似神物,莫非从前真的是一条巨鱼。

怒目轮囷大于斗,鼓鬐振鬣势欲走。

怒目圆睁盘曲大于斗,鼓起鱼鳍振起鳞鬃势欲奔走。

倚峡犹飞失水心,冲天直奋吞舟口。

倚靠着峡谷仍有飞腾的失水之心,冲天直上奋起吞舟之口。

惨澹风云入憔悴,土花石藓空鳞次。

惨淡的风云使它变得憔悴,土花石藓空自排列如鳞。

江湖何日得相忘,蝼蚁能无受其制。

江湖之志何时才能相忘,蝼蚁怎能不受它的制约。

阴潭秋雨沈沈急,龙母叫啸鲛人泣。

阴潭中秋雨沉沉急骤,龙母叫啸鲛人哭泣。

君不见朽瓜乌足何太神,解化江鱼与胡蝶。

你没看到腐烂的瓜和乌足草是何等神奇,能化为江鱼和蝴蝶。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鱼石。吾闻东海之鲤能变化湖山飞越唯须臾写鲤鱼变化之传说。此石形状苦神似往者毋乃真巨鱼写石如鱼。怒目轮囷大于斗鼓鬐振鬣势欲走写石之形态如鱼之欲走。倚峡犹飞失水心冲天直奋吞舟口写石鱼之势。惨澹风云入憔悴土花石藓空鳞次写石之残损。江湖何日得相忘蝼蚁能无受其制写鱼之困。末以阴潭秋雨沈沈急龙母叫啸鲛人泣君不见朽瓜乌足何太神解化江鱼与胡蝶写变化之奇。

逐句解读
「吾闻东海之鲤能变化,湖山飞越唯须臾」——我听说东海的鲤鱼能够变化,飞越湖山只在须臾之间。

「此石形状苦神似,往者毋乃真巨鱼」——这石头的形状苦苦地神似,从前莫非真是巨鱼。

「怒目轮囷大于斗,鼓鬐振鬣势欲走」——怒目圆睁轮囷大于斗,鼓起鬐鬣振作之势想要走。

「倚峡犹飞失水心,冲天直奋吞舟口」——倚靠在峡谷还带着飞越失水之心,冲天直奋如吞舟之口。

「惨澹风云入憔悴,土花石藓空鳞次」——惨淡风云进入憔悴之态,土花石藓空自鳞次栉比。

「江湖何日得相忘,蝼蚁能无受其制」——江湖何日才能相忘,蝼蚁怎能不受其制约。

「阴潭秋雨沈沈急,龙母叫啸鲛人泣」——阴潭中秋雨沉沉急促,龙母叫啸鲛人哭泣。

「君不见朽瓜乌足何太神,解化江鱼与胡蝶」——你没看见朽瓜乌足何等太神,能化解变化为江鱼与蝴蝶。

艺术手法
东海之鲤用鲤鱼跳龙门之典。吞舟用庄子吞舟之鱼之典写鱼之大。龙母鲛人用龙母鲛人之典写水中之灵。朽瓜乌足化鱼化蝶用庄子物化之典写变化之奇。

总体评价
此诗以鱼石写变化之思,从鲤能变化到石似巨鱼到化鱼化蝶,奇崛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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