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台山蟠松歌
清 · 李锴
译文
北山有若黄河水,直界中原九万里。
北方的山脉如同黄河之水,直接划分中原大地九万里。
碣石迤北东海西,骧首天门应箕尾。
从碣石山向北延伸到东海之西,昂首天门与箕尾星宿相应。
凤台山高隈隩张,百灵呵护严閟藏。
凤台山高大险要处的弯角张开,百灵呵护严密地隐藏着。
轩辕尧舜各已葬,开朗今乃归先皇。
轩辕、尧、舜各自已经安葬,开朗之地如今归了先皇。
卧龙之先先有符,地示灵效松一株。
卧龙出现之前先有符瑞,大地显示灵效长出一株松树。
华盖将从紫极道,翠葆有待金根车。
华盖将从紫极之道而来,翠羽伞盖等待着金根车驾。
元精遒气不外荡,诘曲纠盘互低仰。
元精遒劲之气不向外发散,弯曲盘旋互相俯仰。
一折再折怒势伸,忽走圆梢垂八丈。
一折再折怒势伸展,忽然圆梢下垂八丈之长。
参差夜吹帝子声,宝瑟秋作湘灵响。
参差不齐的夜间吹出帝子之声,宝瑟在秋日发出湘灵的回响。
神鸾威凤诡结形,夭矫古貌团深青。
神鸾威凤奇异交结成形,矫健苍古的面貌凝聚成深青色。
萧骚众木不敢对,彼五大夫何足名。
萧骚出众的树木不敢与之对峙,那五大夫松又何足称名。
挺生神物意有在,用蔽风雨如殽陵。
挺拔而生的神物自有深意,用来遮蔽风雨如同殽山陵墓。
于嗟乎蟠松蟠松汝何异,托根地上今天际。
唉,蟠松啊蟠松你有何奇异,扎根在地上如今却伸向天际。
雪霜万里日月清,郁葱见汝缠佳气。
雪霜万里日月清朗,郁郁葱葱见你缠绕着祥瑞之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凤台山蟠松歌,是一首歌行体咏物诗。诗人以蟠松为帝陵守护之树,从凤台山的地理气势写起,以蟠松的神奇形态为核心,将其比作卧龙、帝子、神鸾威凤,终以"雪霜万里日月清,郁葱见汝缠佳气"收束,将蟠松与帝陵之气运融为一体。全诗气象宏大,笔力雄健。
逐句解读
「北山有若黄河水,直界中原九万里」——北山势如黄河之水,直截中原九万里。写凤台山地理之雄伟。
「碣石迤北东海西,骧首天门应箕尾」——从碣石山迤逦向北至东海之西,昂首天门对应箕尾星宿。写山脉之绵延。
「凤台山高隈隩张,百灵呵护严閟藏」——凤台山高耸隈隩张开,百灵呵护严密闭藏。閟藏,闭藏,指帝陵所在。
「轩辕尧舜各已葬,开朗今乃归先皇」——轩辕尧舜各自已葬,开朗之地今乃归属先皇。写帝陵之所在。
「卧龙之先先有符,地示灵效松一株」——卧龙出现之前先有符瑞,大地显示灵效生出松树一株。符,符瑞。
「华盖将从紫极道,翠葆有待金根车」——华盖将随从紫极之道,翠葆等待金根车驾。写蟠松如仪仗般守护帝陵。
「元精遒气不外荡,诘曲纠盘互低仰」——元气精魄不向外散逸,诘曲纠盘互相低昂。写蟠松根干之盘曲。
「一折再折怒势伸,忽走圆梢垂八丈」——一折再折怒势伸展,忽然圆梢走动垂下八丈。写蟠松枝条之奇。
「参差夜吹帝子声,宝瑟秋作湘灵响」——参差不齐的夜风如帝子吹笙之声,宝瑟秋弹如湘灵鼓瑟之响。以帝子、湘灵写松涛之声。
「神鸾威凤诡结形,夭矫古貌团深青」——如神鸾威凤诡异结成形状,夭矫的古貌凝聚深青。写蟠松形态之奇。
「萧骚众木不敢对,彼五大夫何足名」——萧骚中众木不敢与之对峙,那五大夫松何足挂名。五大夫,秦始皇所封泰山松。
「挺生神物意有在,用蔽风雨如殽陵」——挺立而生的神物有其用意,用来遮蔽风雨如殽山之陵。殽陵,殽山之陵。
「于嗟乎蟠松蟠松汝何异,托根地上今天际」——唉蟠松蟠松你有何奇异,托根在地上如今已到天际。
「雪霜万里日月清,郁葱见汝缠佳气」——雪霜万里日月清朗,郁郁葱葱见你缠绕着佳气。佳气,帝王之气。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歌行体写蟠松,气势磅礴。
「北山有若黄河水,直界中原九万里」以黄河喻山脉,开篇即成宏阔之境。二、「参差夜吹帝子声,宝瑟秋作湘灵响」以帝子、湘灵写松涛,将自然之声化为神话之音,意境超凡。三、「神鸾威凤诡结形,夭矫古貌团深青」以连续比喻写蟠松形态,"团深青"三字尤为精炼。四、「于嗟乎蟠松蟠松汝何异」以呼告转折,从咏物转入感叹,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为歌行体咏蟠松的杰作。
「参差夜吹帝子声,宝瑟秋作湘灵响」将松涛化为天籁,为全诗最妙之句。结尾「雪霜万里日月清,郁葱见汝缠佳气」将蟠松与帝陵气运融为一体,气象万千。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