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秋月行

清 · 李锴

译文

沙棠之舟木兰楫,浅塘曲渚纷相入。

沙棠木造的船配着木兰桨,浅水塘和弯曲的沙洲纷纷映入眼帘。

凉风拂水水欲波,洞庭无人愁奈何。

凉风拂过水面水将起波浪,洞庭湖上空无一人愁绪又能奈何。

此时片月当人起,哀猿苦啼啼不止。

此时一轮弯月对着人升起,哀猿苦苦啼叫鸣声不止。

何处参差吹夜阑,相思移注繁声边。

何处传来参差不齐的箫声吹到夜深,相思之情转移倾注到繁密乐声之中。

金幢翠蕤骄不前,九疑滴滴空翠寒。

金幢翠蕤华美却骄傲不肯前行,九疑山上滴落空翠的寒意。

夜久风吹月西堕,欲堕不堕曲入破。

夜深风吹月亮向西坠落,将落未落之际曲调进入急促的尾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洞庭秋月行,是一首描写洞庭湖秋夜月色的歌行体诗。诗人从沙棠舟泛湖写起,以哀猿夜啼、洞箫声声渲染秋夜之悲,以九疑山的寒翠衬托月色之清,终以"欲堕不堕曲入破"收束,将月落与曲终融为一体。全诗以声写景,以景写情,意境凄美。

逐句解读
「沙棠之舟木兰楫,浅塘曲渚纷相入」——沙棠木做的船木兰木做的桨,在浅塘曲渚之间纷纷相入。沙棠,传说中的神木。

「凉风拂水水欲波,洞庭无人愁奈何」——凉风拂过水面水欲起波,洞庭湖无人令人愁奈若何。

「此时片月当人起,哀猿苦啼啼不止」——此时一轮月亮当着人升起,哀猿苦苦啼叫不止。

「何处参差吹夜阑,相思移注繁声边」——何处传来参差的箫声吹到夜阑,相思之情移注到繁声之旁。

「金幢翠蕤骄不前,九疑滴滴空翠寒」——金幢翠蕤般的水波骄傲不前,九疑山滴滴空翠透着寒意。

「夜久风吹月西堕,欲堕不堕曲入破」——夜深了风吹着月向西坠落,欲坠不坠时曲调进入了破声。入破,唐宋大曲的段落名,节奏急促。

艺术手法
一、「凉风拂水水欲波,洞庭无人愁奈何」以"欲波"写风之微,以"无人"写湖之空,景中含情。二、「此时片月当人起,哀猿苦啼啼不止」以月升猿啼对举,视觉与听觉交映,秋夜之悲如在目前。三、「金幢翠蕤骄不前,九疑滴滴空翠寒」以金幢翠蕤喻水波,以九疑山写远景,"滴滴空翠寒"五字尤为精绝。四、「欲堕不堕曲入破」以月之欲堕与曲之入破同步,物我合一,收束妙绝。

总体评价
此诗写洞庭秋月,以声写景,以月落喻曲终。

「欲堕不堕曲入破」将月落与曲破合为一体,为全诗最妙之句,余韵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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