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

清 · 李锴

译文

朝出上东门,走马平原间。

早晨出了上东门,策马奔驰在平原之间。

箭截姈胡笴,弓张麻林弦。

箭用姈胡的箭杆,弓张麻林的弓弦。

射鸟亦射狼,一发矜双联。

既射飞鸟也射走狼,一发箭矜夸射中两只。

妙技跨燕赵,谁能为之先。

精妙技艺超过燕赵之地,谁能在其前面?

生年且七十,累积青铜钱。

活到了将近七十岁,累积着青铜钱。

积钱欲何为,日买东皋田。

积钱要做什么?日日想买东皋的田地。

岂知流光催,年寿不长假。

哪知流光催人,年寿不会长久借用。

骷髅化狐冠,夜拜青林下。

骷髅化为狐狸头冠,夜晚在青林之下跪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长歌行,是一首感慨人生无常的诗歌。诗人从少年射猎写起,写其武艺超群,再转入积钱买田的世俗之念,终以"骷髅化狐冠,夜拜青林下"的死亡意象收束,从少年豪情到暮年苍凉,人生如梦。全诗前半豪迈后半悲凉,对比强烈。

逐句解读
「朝出上东门,走马平原间」——早晨出了上东门,策马奔驰在平原之间。写少年出猎之豪迈。

「箭截姈胡笴,弓张麻林弦」——箭用姈胡的箭杆,弓张麻林的弓弦。姈胡笴,良箭。麻林弦,良弓弦。写武器之精良。

「射鸟亦射狼,一发矜双联」——既射飞鸟也射走狼,一发箭矜夸射中两只。写射技之精。

「妙技跨燕赵,谁能为之先」——精妙技艺超过燕赵之地,谁能在其前面?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此言技艺冠绝燕赵。

「生年且七十,累积青铜钱」——活到了将近七十岁,累积着青铜钱。转入暮年积钱之俗。

「积钱欲何为,日买东皋田」——积钱要做什么?日日想买东皋的田地。东皋,陶渊明"东皋舒啸"之地。

「岂知流光催,年寿不长假」——哪知流光催人,年寿不会长久借用。写时光不待。

「骷髅化狐冠,夜拜青林下」——骷髅化为狐狸头冠,夜晚在青林之下跪拜。以死亡意象收束,写人生终归于黄土。

艺术手法
一、全诗以前半的少年射猎与后半的暮年积钱形成对比,"一发矜双联"的豪迈与"累积青铜钱"的世俗判若两人。二、「射鸟亦射狼,一发矜双联」以"一发"射两物写射技之精,简洁有力。三、「岂知流光催,年寿不长假」以"流光催"写时光之速,以"不长假"写年寿之暂,感慨深沉。四、「骷髅化狐冠,夜拜青林下」以超现实的意象收束,骷髅、狐冠、青林,诡异而悲凉,令人不寒而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少年豪迈与暮年苍凉对比,感慨人生无常。

「一发矜双联」的少年意气与「骷髅化狐冠,夜拜青林下」的死亡意象形成极端反差,令人震撼。全诗不事说理,以对比与意象传达人生之感,含蓄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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