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

清 · 李寄

译文

滚滚白云压驴背,鞭指关城在云内。

滚滚白云压在驴背上,鞭指的方向关城就在云层之内。

连山万里倒捲回,黄河天上奔腾会。

连绵万里群山如同倒卷回来,黄河从天奔腾而下在此交汇。

春风城上捲红旗,桃花无主出城飞。

春风吹卷城头上的红旗,桃花无人照管飘出城飞散。

城边老人自叹息,贼破城空燕语稀。

城边老人独自叹息,贼兵破城之后城空燕语稀少。

当时十万貔貅卒,大将桓桓柏与日。

当时十万勇猛将士,大将军威武如柏与日。

请缨慷慨祖金吾,厉齿磨牙思嚼贼。

金吾将军慷慨请缨,咬牙切齿想要歼灭贼寇。

一锋数骑未叩门,督师先渡夏阳奔。

前锋几骑还未叩城门,督师就先渡过夏阳逃奔。

借问归人督师谁,传庭其名姓是孙。

请问归来的行人督师是谁,名叫传庭姓是孙。

可怜千里金城地,拱手授受而已矣。

可怜千里金城之地,就这样拱手让人罢了。

既据长山天下头,席捲燕京势披靡。

既已占据长山这天下的头等要地,席卷燕京之势势不可挡。

君亡臣走社稷墟,祖始秦关各处逋。

君王死臣子逃社稷化为废墟,从祖宗开始秦关各处都在逃散。

壮哉百二之天险,屹屹当关无一夫。

壮哉这百二天险,巍然屹立的关城却没有一人把守。

赏析

题解
此诗潼关,写潼关的形势与明末孙传庭督师败亡的历史。从"滚滚白云压驴背,鞭指关城在云内"写骑驴至潼关,到"连山万里倒捲回,黄河天上奔腾会"写山势与黄河的壮观,到"春风城上捲红旗,桃花无主出城飞"写春风红旗与桃花,到"当时十万貔貅卒,大将桓桓柏与日"写当时十万大军与大将,到"请缨慷慨祖金吾,厉齿磨牙思嚼贼"写请缨杀贼之壮志,到"一锋数骑未叩门,督师先渡夏阳奔"写督师先奔——未战先逃,末以"壮哉百二之天险,屹屹当关无一夫"写百二天险而无一人当关——天险再壮无人守亦无用。

逐句解读
「滚滚白云压驴背,鞭指关城在云内」滚滚白云压驴背,鞭指关城在云内。

「连山万里倒捲回,黄河天上奔腾会」连山万里倒捲回,黄河天上奔腾会。

「春风城上捲红旗,桃花无主出城飞」春风城上捲红旗,桃花无主出城飞。

「城边老人自叹息,贼破城空燕语稀」城边老人自叹息,贼破城空燕语稀。

「当时十万貔貅卒,大将桓桓柏与日」当时十万貔貅卒,大将桓桓柏与日。

「请缨慷慨祖金吾,厉齿磨牙思嚼贼」请缨慷慨祖金吾,厉齿磨牙思嚼贼。

「一锋数骑未叩门,督师先渡夏阳奔」一锋数骑未叩门,督师先渡夏阳奔。

「借问归人督师谁,传庭其名姓是孙」借问归人督师是谁,传庭其名姓是孙。

「可怜千里金城地,拱手授受而已矣」可怜千里金城地,拱手授受而已矣。

「既据长山天下头,席捲燕京势披靡」既据长山天下头,席卷燕京势披靡。

「君亡臣走社稷墟,祖始秦关各处逋」君亡臣走社稷墟,祖始秦关各处逋。

「壮哉百二之天险,屹屹当关无一夫」壮哉百二之天险,屹屹当关无一夫。

艺术手法
"滚滚白云压驴背"以压写白云低垂如压驴背。

"黄河天上奔腾会"以天上写黄河自天而下。

"一锋数骑未叩门,督师先渡夏阳奔"以未叩门与先渡写未战先逃的讽刺。

"壮哉百二之天险,屹屹当关无一夫"以壮哉与无一夫的对比写天险无人守的悲愤。

总体评价
此诗写潼关最为壮阔,"连山万里倒捲回,黄河天上奔腾会"写山川最为雄伟,"壮哉百二之天险,屹屹当关无一夫"写天险无人守最为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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