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灵璧吊虞美人墓

清 · 李寄

译文

项王溃围出,虞姬以死别。

项羽突围而出,虞姬以死相别。

人日儿女态,惓恋难决绝。

常人之间儿女情态,眷恋缠绵难以割舍。

女子如虞姬,何其反撇脱。

像虞姬这样的女子,为何反而如此洒脱决绝。

吾知乌江刎,定为姬所激。

我知项羽在乌江自刎,一定是被虞姬的壮烈所激励。

不然渡江东,犹是王一国。

否则他若渡江东归,仍然可以称王一方。

晨过灵璧郊,英风起路侧。

清晨经过灵璧郊外,英风浩气在路旁升起。

停骖阅古碑,吊此贞烈魄。

停下车马阅读古碑,凭吊这贞烈的魂魄。

尽洗儿女语,恐辱丈夫节。

尽洗去儿女私情的说法,唯恐辱没了大丈夫的气节。

好奇太史公,竟失其本末。

好奇的太史公,竟然遗漏了此事的本末始末。

空传美人草,千载有遗血。

只空传虞美人草之名,千年之后仿佛仍有遗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灵璧吊虞美人墓》,吊虞姬之作。全诗以项王溃围出虞姬以死别起笔,写人日儿女态惓恋难决绝、女子如虞姬何其反撇脱、吾知乌江刎定为姬所激、不然渡江东犹是王一国,末以尽洗儿女语恐辱丈夫节好奇太史公竟失其本末空传美人草千载有遗血作结。

逐句解读
「项王溃围出,虞姬以死别」——项王溃围出,虞姬以死别。写溃围死别。

「人日儿女态,惓恋难决绝」——人说儿女之态,惓恋难以决绝。写儿女惓恋。

「女子如虞姬,何其反撇脱」——女子如虞姬,何其反撇脱。写虞姬撇脱。

「吾知乌江刎,定为姬所激」——我知乌江自刎,定为姬所激励。写乌江刎姬所激。

「不然渡江东,犹是王一国」——不然渡江东,犹是王一国。写渡江犹可王国。

「晨过灵璧郊,英风起路侧」——晨过灵璧郊,英风起路侧。写灵璧英风。

「停骖阅古碑,吊此贞烈魄」——停骖阅古碑,吊此贞烈魄。写停骖吊贞烈。

「尽洗儿女语,恐辱丈夫节」——尽洗儿女语,恐辱丈夫节。写洗儿女语恐辱节。

「好奇太史公,竟失其本末」——好奇太史公,竟失其本末。写太史公失本末。

「空传美人草,千载有遗血」——空传美人草,千载有遗血。写美人草遗血。

艺术手法
一、以女子如虞姬何其反撇脱写壮。虞姬撇脱,以撇脱写最壮的虞姬之壮。二、以吾知乌江刎定为姬所激不然渡江东犹是王一国写见。乌江刎姬所激,以姬所激写最见的虞姬之见。三、以尽洗儿女语恐辱丈夫节写刚。洗儿女语恐辱节,以恐辱节写最刚的虞姬之刚。四、以好奇太史公竟失其本末空传美人草千载有遗血写疑。太史公失本末,以失本末写最疑的虞姬之疑。

总体评价
此诗过灵璧吊虞美人墓,以虞姬撇脱写最壮的虞姬之壮,以恐辱节写最刚的虞姬之刚。

「尽洗儿女语,恐辱丈夫节」以恐辱节写最刚的虞姬之刚,为全诗最精警之句。全诗格调刚烈,有李清照咏项羽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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