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太湖寺石

清 · 金朝觐

译文

曾闻西湖天竺寺,昔年传有飞来峰。

曾听说西湖天竺寺,往年传说有飞来峰。

削拔特起无倚附,玲珑瑰异称鬼工。

陡峭拔起没有依附,玲珑瑰异堪称鬼斧神工。

此石不与众石伍,负奇蕴秀深山中。

此石不与众石为伍,背负奇绝蕴藏秀美于深山之中。

万牛牵挽不能到,安排那可人力通。

万头牛也牵挽不到,安排安置怎可用人力通达。

娲皇补天有遗物,岿然坐镇山门东。

女娲补天留下的遗物,岿然坐镇在山门之东。

佛法无边莫思议,擘分灵鹫开蚕丛。

佛法无边不可思议,劈开灵鹫山开通蚕丛之道。

严壑幽邃具生气,阴阳向背盘虚空。

岩壑幽深具有生气,阴阳向背盘旋于虚空之中。

重叠纡回势合沓,小山尤为大山宫。

重叠纡回气势连绵,小山更是大山的宫室。

其下端平委入土,措置有情疑天公。

底部端平委身入土,布置有情疑似天公所为。

襄阳米老具石癖,阿兄定宜称谓崇。

襄阳米芾有爱石之癖,其兄定当称颂推崇。

我今竟欲呼为丈,县令难与太守同。

我如今竟想称它为石丈,县令难以与太守相同。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太湖寺的奇石,将其与西湖飞来峰相比,赞叹此石不与众石为伍、负奇蕴秀的独特气质。诗中由石的来历写到形态,再写到命名之议,末以"县令难与太守同"自嘲身份低微,不配为奇石命名,幽默中含不平之气。

逐句解读
「曾闻西湖天竺寺,昔年传有飞来峰」曾听说西湖天竺寺,昔年传说有飞来峰。

「削拔特起无倚附,玲珑瑰异称鬼工」削壁特立无所依附,玲珑瑰异堪称鬼斧神工。

「此石不与众石伍,负奇蕴秀深山中」此石不与众石为伍,怀负奇秀藏于深山之中。

「万牛牵挽不能到,安排那可人力通」万头牛也牵挽不到,安排布置岂是人力所能通达。

「娲皇补天有遗物,岿然坐镇山门东」女娲补天遗留下来的灵石,岿然坐镇在山门之东。

「佛法无边莫思议,擘分灵鹫开蚕丛」佛法无边不可思议,如擘开灵鹫山开辟蚕丛之道。

「严壑幽邃具生气,阴阳向背盘虚空」岩壑幽深具有生气,阴阳向背盘旋于虚空之中。

「重叠纡回势合沓,小山尤为大山宫」重叠纡回气势合沓,小山尤其被大山所包容。

「其下端平委入土,措置有情疑天公」其下端平委身入土,布置有情令人疑是天公所为。

「襄阳米老具石癖,阿兄定宜称谓崇」襄阳米芾有石癖,他兄长定然适宜以崇高的称谓相称。

「我今竟欲呼为丈,县令难与太守同」我如今竟想称它为"丈",但县令难以与太守同列——身份低微不敢僭越。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层层递进的结构:先以飞来峰设比,再写此石的来历与形态,后写命名之议。

"万牛牵挽不能到"极写石之巨大难移,"娲皇补天有遗物"以神话赋予奇石崇高身世。

"小山尤为大山宫"以山中有山的奇特构造写石的层叠之美。末二句以米芾呼石为"丈"的典故引出"县令难与太守同"的自嘲,将咏石与自喻巧妙结合。

总体评价
此诗咏石而兼自喻,以奇石之"不与众石伍"喻自身之不同流俗,又以"县令难与太守同"写身份低微的不平。石之奇与人之奇相互映照,末以幽默自嘲收束,既洒脱又不失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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