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阴庙观秦槐汉柏歌

清 · 金朝觐

译文

华阴道上麦齐肩,华阴庙中树参天。

华阴道上的麦子长得与肩齐高,华阴庙中的古树直插云天。

阴森但觉四月冷,幽冥气象生万千。

阴森森只觉得四月的天气也寒冷,幽冥的气象生出万千变化。

楼台高出树杪上,登楼适当三峰巅。

楼台高出树梢之上,登上楼顶恰对着三峰之巅。

道士导予穿树出,秦槐汉柏当阶前。

道士引导我穿过树林出来,秦代的古槐汉代的柏树就在台阶前。

更有商周旧时树,横陈又出秦汉先。

更有商周时代的古树,横陈在那里比秦汉还要久远。

何况唐宋后植物,低伏仅可称曾玄。

何况唐宋以后的植物,低矮匍匐只能算是曾孙玄孙辈。

吁嗟乎秦皇汉武求神仙,何如此槐此柏能延年。

唉,秦始皇汉武帝苦苦寻求神仙,哪里比得上这槐树柏树能够延年益寿。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华阴庙中所见古树,从秦槐、汉柏到商周旧树,逐层惊叹其年深岁久。末以"何如此槐此柏能延年"反诘秦皇汉武求仙之荒谬,以古树之长寿讽帝王求仙之虚妄,寓意深刻。

逐句解读
「华阴道上麦齐肩,华阴庙中树参天」华阴道上麦子齐肩高,华阴庙中古树参天。

「阴森但觉四月冷,幽冥气象生万千」阴森只觉四月里也冷,幽冥气象生出万千之感。

「楼台高出树杪上,登楼适当三峰巅」楼台高出树梢之上,登楼恰对着三峰之巅。

「道士导予穿树出,秦槐汉柏当阶前」道士引导我穿过树林出来,秦槐汉柏正立在阶前。

「更有商周旧时树,横陈又出秦汉先」更有商周时期的古树,横陈其间又比秦汉更早。

「何况唐宋后植物,低伏仅可称曾玄」何况唐宋以后的植物,低伏着只能称作曾孙玄孙。

「吁嗟乎秦皇汉武求神仙,何如此槐此柏能延年」唉!秦皇汉武苦苦求仙,怎比得上这槐树柏树能延年益寿。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为序,由外而内逐层递进:先写华阴道上麦田,再入庙中树荫,后登楼远望,最后聚焦于古树本身。时间上由近及远:唐宋→秦汉→商周,层层上溯。

"低伏仅可称曾玄"以辈分喻树龄之长,构思新颖。末句以反诘收束,将古树之长寿与帝王求仙之虚妄对比,一语道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树讽求仙,立意深刻。

"何如此槐此柏能延年"一句胜过千言,将自然之长存与人力之虚妄形成鲜明对比,含蓄而有力地否定了帝王求仙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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