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八首 其五
清 · 蒋士铨
译文
虫尔来前,
虫儿你过来,
尔雅重笺,
让我重新为《尔雅》做注解,
为伊释名。
为它解释名称。
想公会夫人,
想起齐桓公夫人蔡姬,
汝为齐女,
你被称为齐女,
晋留重耳,
晋国留住重耳,
谁是申生。
谁又是申生。
孤竹餐薇,
伯夷叔齐在孤竹国采薇而食,
荆蛮采药,
泰伯仲雍奔赴荆蛮采药,
鸿雁关河弟唤兄。
鸿雁飞过关山河川弟弟呼唤着兄长。
嗟子季、似乘舟卫寿,
叹息你的小弟,如同卫寿乘舟遇害,
字字伤情。
字字句句都令人伤感。
卑栖爱择田荆,
低处栖息喜爱选择田间的荆树,
应花萼、楼中第几声。
应是花萼楼中传来的第几声呼唤。
比苦竹丛边,
好比苦竹丛旁,
行兮不得,
行路啊行不通,
秋风原上,
又似秋风原上,
急也曾经。
急促的鸣叫也曾经历过。
饼怨婆焦,
饼怨婆婆烤焦,
妇称姑恶,
媳妇怨称婆婆凶恶,
蜂蚁网常友爱并。
蜂蚁纲常友爱并行。
嘈嘈处、有阋于墙者,
吵闹之处、有在墙内争斗的,
蓦地心惊。
猛然间令人心惊。
赏析
题解
此词以沁园春调咏蝉。词从虫尔来前写起,写为蝉释名的考据,到公会夫人汝为齐女的典故,到孤竹餐薇荆蛮采药的比兴,到鸿雁关河弟唤兄的联想,到乘舟卫寿字字伤情的感怀,最终以有阋于墙者蓦地心惊收束,写出了以蝉喻人、以虫写情的深意。
逐句解读
「虫尔来前,尔雅重笺,为伊释名。」虫啊你来前,《尔雅》重新笺注,为你释名。
「想公会夫人,汝为齐女,晋留重耳,谁是申生。」想公对夫人说,你为齐女,晋国留下重耳,谁是申生。
「孤竹餐薇,荆蛮采药,鸿雁关河弟唤兄。」孤竹国餐薇而食,荆蛮采药而隐,鸿雁飞过关河弟弟呼唤哥哥。
「嗟子季、似乘舟卫寿,字字伤情。」嗟叹子季,如乘舟的卫寿,字字伤情。
「卑栖爱择田荆,应花萼、楼中第几声。」卑栖之处爱择田边荆棘,应在花萼楼中第几声鸣叫。
「比苦竹丛边,行兮不得,秋风原上,急也曾经。」比苦竹丛边,行不得也,秋风原上,急促也曾经历。
「饼怨婆焦,妇称姑恶,蜂蚁网常友爱并。」饼怨婆焦,妇称姑恶,蜂蚁纲常友爱并列。
「嘈嘈处、有阋于墙者,蓦地心惊。」嘈杂之处,有墙内阋墙之争,蓦地心惊。
艺术手法
一、以考据入词:尔雅重笺、齐女、申生、卫寿,以考据写咏物之博。二、以人喻虫:齐女、重耳、申生,以人的典故写蝉的典故。三、以声写情:花萼楼中第几声,以蝉鸣写兄弟之情。四、以墙写争:有阋于墙者,以蝉鸣之嘈杂写兄弟之争。
总体评价
此词咏蝉而以学问词,"虫尔来前,尔雅重笺,为伊释名"开篇即以考据入词,写出了学人咏物的特色。
"有阋于墙者,蓦地心惊"则从蝉鸣的嘈杂联想到兄弟阋墙,虫之声写人之争,以小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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