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五十八首 其二十九

清 · 蒋士铨

译文

寇至无人抗。

贼寇来了无人抵抗。

叹孤城、丸泥失守,谁当屏障。

叹息孤城弹丸之地便已失守,谁来充当屏障。

就令归田遗一老,肯复去先民望。

即使归隐田园还留有一位老臣,怎肯辜负先民的期望。

露白刃、与公相向,乱世之人为贼好。

亮出白刃与公对峙,乱世之中做贼倒是好的。

劝先生、冠改黄巾样。

劝先生改戴黄巾样式的头冠归顺。

得富贵、且无恙。

可以获得富贵,而且安然无恙。

公怒眦裂声何壮,看微臣此时心目,海天空旷。

公怒目圆睁眼眶欲裂声音何等壮烈,看微臣此时的心境目光,海天一片空旷。

愿脱齿牙为剑戟,一骂豕蛇都丧。

愿将齿牙化作剑戟,一骂之下猪蛇之辈全都丧胆。

贼顾曰、是真倔强,尔不我从须赂耳,奈穷官、壁立无封藏。

贼人回头说道,这真是倔强,你不从我便须行贿罢了,奈何你这穷官家徒四壁没有藏财。

但斫此、好头项。

那就砍下这颗好头颅吧。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贺新郎五十八首其二十九。以词写明末抗贼殉节之事。从寇至无人抗叹孤城丸泥失守谁当屏障写起,经就令归田遗一老肯复去先民望露白刃与公相向,到乱世之人为贼好劝先生冠改黄巾样得富贵且无恙,到公怒眦裂声何壮看微臣此时心目海天空旷,到愿脱齿牙为剑戟一骂豕蛇都丧,到贼顾曰是真倔强尔不我从须赂耳奈穷官壁立无封藏,末以但斫此好头项收束。全词以抗贼为经,以殉节为纬,慷慨壮烈。

逐句解读
「寇至无人抗。叹孤城、丸泥失守,谁当屏障」——贼寇来了无人抵抗。叹息孤城丸泥般失守,谁来当屏障。

「就令归田遗一老,肯复去先民望」——即使归田留下一个老人,岂肯辜负先民的期望。

「露白刃、与公相向,乱世之人为贼好。劝先生、冠改黄巾样。得富贵、且无恙」——亮出白刃,与公相对,乱世之人做贼为好。劝先生改戴黄巾。可以得到富贵且无恙。

「公怒眦裂声何壮,看微臣此时心目,海天空旷」——公怒目眦裂声音何等壮烈,看微臣此时心目,海天空旷。

「愿脱齿牙为剑戟,一骂豕蛇都丧」——愿意脱下齿牙作为剑戟,一骂之下猪蛇都丧命。

「贼顾曰、是真倔强,尔不我从须赂耳,奈穷官、壁立无封藏」——贼回头说是真倔强,你不从我须要贿赂,无奈穷官家徒壁立没有封藏。

「但斫此、好头项」——只管砍下这颗好头颅。

艺术手法
全词以抗贼为经。

「露白刃与公相向乱世之人为贼好劝先生冠改黄巾样」以白刃相向写威胁——以人为贼好写诱惑——以冠改黄巾写降——贼人威胁利诱——反面衬托忠烈。

「愿脱齿牙为剑戟一骂豕蛇都丧」以齿牙为剑戟写以口为剑——以一骂豕蛇都丧写骂贼之烈——齿牙化为剑戟骂死贼人——壮烈。

「贼顾曰是真倔强尔不从我须赂耳奈穷官壁立无封藏」以真倔强写贼人之评——以须赂耳写索贿——以穷官壁立写清廉——贼人要贿赂而穷官家徒壁立——清廉之极。

「但斫此好头项」以斫头项写殉节——以好写头颅之贵——只管砍头——视死如归。全词以抗贼为经,以殉节为纬,慷慨壮烈。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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