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沈珠传奇好以落花蝴蝶泥人赋诗,为填此阕

清 · 蒋春霖

译文

绛娥吹堕瑶京,可怜艳骨多尘土。

仙娥被风吹落瑶池仙境,可怜那美丽身躯终归尘土。

几番梦醒,仙衣重试,冶游愁数。

多少次从梦中惊醒,重新试穿那仙家衣裳,愁数着往日冶游的时光。

宝扇兜云,玉阶团雪,欲离还聚。

宝扇兜住云彩,玉阶上团着雪花,想要飞离却又聚在一起。

恨东风力倦,娉婷双翅,衔不上、朱楼去。

恨那东风力竭疲倦,无法托起娉婷的双翅,衔不上朱楼高处。

记共踏青归路。斗盈盈瘦腰红舞。

记得一同踏青归来路上,竞相展现盈盈细腰的红色舞姿。

西邻再过,满庭莎草,一天飞絮。

再次经过西邻,满院都是莎草,漫天飞舞着柳絮。

枝老春空,水流香在,绿阴千树。

花枝已老春光已尽,流水远去余香尚在,千树绿荫浓密。

但销魂歌板,年年弹泪,忆花开处。

只是那令人销魂的歌板声中,年年弹泪,回忆当年花开的地方。

赏析

题解

此词以水龙吟调咏落花蝴蝶。词从绛娥吹堕瑶京写起,写艳骨多尘土的惋惜、仙衣重试冶游愁数的追忆,到宝扇兜云玉阶团雪欲离还聚的蝴蝶形态,到东风力倦娉婷双翅衔不上朱楼去的无奈,到记共踏青归路斗盈盈瘦腰红舞的春日回忆,最终以但销魂歌板年年弹泪忆花开处收束,写出了落花蝴蝶的凄美。

逐句解读

「绛娥吹堕瑶京,可怜艳骨多尘土。」绛娥从瑶京吹落,可怜艳骨多归尘土。

「几番梦醒,仙衣重试,冶游愁数。」几番梦醒之后,仙衣重新试穿,冶游之愁难以数清。

「宝扇兜云,玉阶团雪,欲离还聚。」宝扇兜住云气,玉阶上团团白雪,欲飞离又还聚。

「恨东风力倦,娉婷双翅,衔不上、朱楼去。」恨东风力气疲倦,娉婷双翅衔不上朱楼去。

「记共踏青归路。斗盈盈瘦腰红舞。」记得共踏青的归路。斗盈盈瘦腰红舞。

「西邻再过,满庭莎草,一天飞絮。」西邻再过,满庭莎草,一天飞絮。

「枝老春空,水流香在,绿阴千树。」枝老春空,水流香在,绿阴千树。

「但销魂歌板,年年弹泪,忆花开处。」但销魂于歌板,年年弹泪,忆花开之处。

艺术手法

一、以仙写蝶:绛娥吹堕瑶京、仙衣重试,以仙女写蝴蝶。二、以聚散写蝶:欲离还聚,蝴蝶飞舞的形态即聚散。三、以花写蝶:落花蝴蝶本为一体,花落蝶飞同是春尽之象。四、以泪收束:年年弹泪忆花开处,以弹泪写花之凋零蝶之消逝。

总体评价

此词咏落花蝴蝶而花蝶一体,"恨东风力倦,娉婷双翅,衔不上、朱楼去"是全词的痛——不是蝴蝶飞不动而是东风无力,外在的力量耗尽则内在的飞翔也不可能。

"但销魂歌板,年年弹泪,忆花开处"以歌者的泪写花蝶之悲,花开之处正是花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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