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行

清 · 黄遵宪

译文

堤长已历八九折,析击犹闻四五更。

长长的堤岸已经转过八九道弯,击柝巡夜的声音还能听到四五更天。

凉风吹衣抱衾卧,残月在树啼乌声。

凉风吹拂着衣衫,我抱着被子躺卧,残月挂在树梢,乌鸦发出啼叫声。

东方欲明未明色,北斗三点两点星。

东方将亮未亮天色朦胧,北斗星只剩三三两两的几颗还在闪烁。

腐儒饥寒苦相迫,驱车自唱行行行。

穷酸书生饥寒交迫苦苦相逼,赶着车独自吟唱着走啊走啊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律诗,早行。黄遵宪写早行之苦,先写堤长已历八九折析击犹闻四五更之堤长已历八九折与析击犹闻四五更,继而写凉风吹衣抱衾卧残月在树啼乌声之凉风吹衣抱衾卧与残月在树啼乌声,再写东方欲明未明色北斗三点两点星之东方欲明未明色与北斗三点两点星,最后以腐儒饥寒苦相迫驱车自唱行行行之腐儒饥寒苦相迫与驱车自唱行行行作结。全诗以早行写行旅之苦与饥寒之迫,寄寓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堤长已历八九折,析击犹闻四五更」——堤长已历八九折,析击犹闻四五更。以堤长已历八九折写堤长多折,以析击犹闻四五更写更鼓犹闻。

「凉风吹衣抱衾卧,残月在树啼乌声」——凉风吹衣抱衾而卧,残月在树啼乌之声。以凉风吹衣抱衾卧写凉风抱衾之寒,以残月在树啼乌声写残月啼乌之寂。

「东方欲明未明色,北斗三点两点星」——东方欲明未明之色,北斗三点两点之星。以东方欲明未明色写欲明未明之际,以北斗三点两点星写残星稀疏。

「腐儒饥寒苦相迫,驱车自唱行行行」——腐儒饥寒苦相迫,驱车自唱行行行。以腐儒饥寒苦相迫写饥寒之迫,以驱车自唱行行行写驱车自唱行而不已。

艺术手法
一是以堤长八九折更鼓四五更写路长与更鼓:堤长已历八九折析击犹闻四五更,以八九折写路长以四五更写更鼓。二是以凉风抱衾残月啼乌写寒与寂:凉风吹衣抱衾卧残月在树啼乌声,以抱衾写寒以啼乌写寂。三以欲明未明北斗残星写黎明前之暗:东方欲明未明色北斗三点两点星,以未明写暗以残星写稀。四以腐儒饥寒驱车行行写苦与不已:腐儒饥寒苦相迫驱车自唱行行行,以饥寒写苦以行行行写不已。

总体评价
此诗早行,"东方欲明未明色,北斗三点两点星"写黎明前之景最为真切,"腐儒饥寒苦相迫,驱车自唱行行行"写苦而不已最为动人。全诗早行,格调清苦中有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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