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起

清 · 黄遵宪

译文

千声檐铁百淋铃

檐下铁马千声作响,如雨淋铃百般凄凉

雨横风狂暂一停

狂风暴雨暂时停歇了一刻

正望鸡鸣天下白

正盼望着鸡鸣报晓、天下大白

又惊鹅击海东青

又惊闻鹅群袭击了海东青的消息

沈阴曀曀何多日

阴沉昏暗的天日为何如此之多

残月晖晖尚几星

残月微光中还有几颗稀星闪烁

斗室苍茫吾独立

狭小的房间里苍茫天地间我独自站立

万家酣梦几人醒

千家万户沉酣梦中,有几人清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律诗,夜起。黄遵宪写夜半惊起之忧国,先写千声檐铁百淋铃雨横风狂暂一停之千声檐铁百淋铃与雨横风狂暂一停,继而写正望鸡鸣天下白又惊鹅击海东青之正望鸡鸣天下白与又惊鹅击海东青,再写沈阴曀曀何多日残月晖晖尚几星之沈阴曀曀何多日与残月晖晖尚几星,最后以斗室苍茫吾独立万家酣梦几人醒之斗室苍茫吾独立与万家酣梦几人醒作结。全诗以夜起写忧国之心与独醒之悲,寄寓深沉忧愤。

逐句解读
「千声檐铁百淋铃,雨横风狂暂一停」——千声檐铁百声淋铃,雨横风狂暂时一停。以千声檐铁百淋铃写风铃之声,以雨横风狂暂一停写暴风骤雨暂歇。

「正望鸡鸣天下白,又惊鹅击海东青」——正望鸡鸣天下大白,又惊鹅击海东青。以正望鸡鸣天下白写盼望天明,以又惊鹅击海东青写又惊外患来袭。

「沈阴曀曀何多日!残月晖晖尚几星」——沈阴曀曀何多日!残月晖晖尚几星。以沈阴曀曀何多日写阴沉之日多,以残月晖晖尚几星写残月几星之寂。

「斗室苍茫吾独立,万家酣梦几人醒?」——斗室苍茫吾独立,万家酣梦几人醒?以斗室苍茫吾独立写独处斗室,以万家酣梦几人醒写举世沉睡而独醒。

艺术手法
一是以檐铁淋铃雨横风狂写暴风骤雨之声:千声檐铁百淋铃雨横风狂暂一停,以檐铁写风铃以淋铃写雨声。二是以鸡鸣天下白鹅击海东青写盼望与惊恐:正望鸡鸣天下白又惊鹅击海东青,以鸡鸣写盼望以鹅击写惊恐。三以沈阴曀曀残月几星写阴沉与寂寥:沈阴曀曀何多日残月晖晖尚几星,以曀曀写阴沉以残月写寂寥。四以斗室独立万家酣梦写独醒与举世沉睡:斗室苍茫吾独立万家酣梦几人醒,以独立写独醒以酣梦写沉睡。

总体评价
此诗夜起,"正望鸡鸣天下白,又惊鹅击海东青"写盼望与惊恐之对最为警醒,"斗室苍茫吾独立,万家酣梦几人醒"写独醒之悲最为深沉,为黄遵宪忧国诗之名篇。全诗夜起,格调忧愤中有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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