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禽言 其五

清 · 黄遵宪

译文

行不得也哥哥,行不得也哥哥!

走不得啊哥哥,走不得啊哥哥!

黑云盖野天无河,枝摇树撼风雨多。

黑云盖满原野天上没有银河,枝摇树撼风雨交加。

骨肉满眼各自他。

骨肉至亲满眼却各自分离他乡。

三年病损瘦到骨,还欲将身入纲罗。

三年病损害瘦到骨头,还想把身体投入罗网之中。

一身纲罗不敢惜,巢倾卵覆将奈何!

一身陷入罗网不敢吝惜,但巢倾覆卵打破将怎么办!

行不得也哥哥!

走不得啊哥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言古诗,五禽言其五。黄遵宪拟禽言行不得也哥哥写行路之难与世途之险,先写行不得也哥哥之鸟叫声起兴,继而写黑云盖野天无河枝摇树撼风雨多之恶劣天气,再写骨肉满眼各自他之骨肉离散与三年病损瘦到骨还欲将身入纲罗之病弱入罗网,最后以一身纲罗不敢惜巢倾卵覆将奈何与行不得也哥哥复沓作结。全诗以拟禽言写行路之难与身陷罗网之危,寄寓忧惧。

逐句解读
「行不得也哥哥,行不得也哥哥!」——走不得啊哥哥,走不得啊哥哥!以禽言行不得也哥哥起兴写行路之难。

「黑云盖野天无河,枝摇树撼风雨多」——黑云盖满原野天上没有银河,枝摇树撼风雨交加。以黑云盖野天无河写天色之暗,以枝摇树撼风雨多写风雨之暴。

「骨肉满眼各自他」——骨肉至亲满眼却各自分离他乡。以骨肉满眼各自他写亲人离散。

「三年病损瘦到骨,还欲将身入纲罗」——三年病损害瘦到骨头,还想把身体投入罗网之中。以病损瘦到骨写身体之弱,以还欲入纲罗写冒险前行。

「一身纲罗不敢惜,巢倾卵覆将奈何」——一身陷入罗网不敢吝惜,但巢倾覆卵打破将怎么办?以一身纲罗不敢惜写自身不惜,以巢倾卵覆写家破之危。

「行不得也哥哥!」——走不得啊哥哥!以禽言复沓作结写行路之不可。

艺术手法
一是以禽言行不得也哥哥起兴与复沓:首尾以行不得也哥哥起兴与收束,以鸟鸣写行路之不可。二是以黑云盖野风雨多写天气之恶劣:黑云盖野天无河枝摇树撼风雨多,以黑云风雨写行路之险。三以病损瘦骨还欲入纲罗写冒险前行:三年病损瘦到骨还欲将身入纲罗,以病弱入网写冒险之不甘。四以一身纲罗不敢惜巢倾卵覆将奈何写家破之忧:一身纲罗不敢惜巢倾卵覆将奈何,以自身不惜与家破之忧写行路之两难。

总体评价
此诗禽言,"黑云盖野天无河,枝摇树撼风雨多"写风雨之暴最为形象,"骨肉满眼各自他"写骨肉离散最为痛切,"三年病损瘦到骨,还欲将身入纲罗"写冒险前行最为悲壮,"巢倾卵覆将奈何"收节写家破之忧最为沉痛。全诗禽言,格调悲苦中有忧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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