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禽言 其四

清 · 黄遵宪

译文

阿婆饼焦,阿婆饼焦!阿婆年少时,羹汤能手调。今日阿婆昏且骄,汝辈不解事,阿婆手自操。大妇来,口譊譊。小妇来,声嚣嚣。都道阿婆本领高。豆萁然尽煎太急,炙手手热惊啼号。阿婆饼焦!

老婆婆的饼烤焦了,老婆婆的饼烤焦了!老婆婆年轻的时候,羹汤手艺可是一绝。如今老婆婆又昏聩又骄横,你们这些晚辈不懂事,老婆婆只好亲自动手。大媳妇来了,嘴里嚷嚷不休。小媳妇来了,声音吵吵闹闹。都说老婆婆本领高强。豆秸烧尽了火煎得太急,烫手了烫手了惊吓得啼哭号叫。老婆婆的饼烤焦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言古诗,五禽言其四。黄遵宪拟禽言阿婆饼焦写婆媳关系之紧张,先写阿婆饼焦之鸟叫声起兴,继而写阿婆年少时羹汤能手调之昔日能干与今日阿婆昏且骄汝辈不解事阿婆手自操之年老固执,再写大妇来口譊譊小妇来声嚣嚣都道阿婆本领高之妯娌讽刺,又写豆萁然尽煎太急炙手手热惊啼号之煎熬之苦,最后以阿婆饼焦之鸟叫复沓作结。全诗以拟禽言写婆媳矛盾与持家之苦,寄寓讽喻。

逐句解读
「阿婆饼焦,阿婆饼焦!」——阿婆的饼烤焦了,阿婆的饼烤焦了!以禽言阿婆饼焦起兴写煎饼之焦。

「阿婆年少时,羹汤能手调」——阿婆年轻的时候,羹汤能够亲手调制。以年少能手调写阿婆昔日之能干。

「今日阿婆昏且骄,汝辈不解事,阿婆手自操」——今日阿婆昏聩而且骄横,你们这些晚辈不懂事,阿婆只好自己动手。以昏且骄写年老之固执,以手自操写不肯放权。

「大妇来,口譊譊」——大媳妇来了,嘴里譊譊不休。以口譊譊写大妇之唠叨抱怨。

「小妇来,声嚣嚣」——小媳妇来了,声音嚣嚣不止。以声嚣嚣写小妇之喧嚣。

「都道阿婆本领高」——都说阿婆本领高强。以都道本领高写讽刺之意。

「豆萁然尽煎太急,炙手手热惊啼号」——豆萁燃烧殆尽煎得太急,烤得手热惊得啼号。以豆萁然尽煎太急写内斗之惨,以炙手惊啼号写煎熬之苦。

「阿婆饼焦!」——阿婆的饼烤焦了!以禽言复沓作结写终归一场焦。

艺术手法
一是以禽言阿婆饼焦起兴与复沓:首尾以阿婆饼焦起兴与收束,以鸟鸣写人事。二是以年少能手调与今日昏且骄写今昔之变:阿婆年少时羹汤能手调对今日阿婆昏且骄,以能干与昏聩写年老之变。三以大妇口譊譊小妇声嚣嚣都道本领高写讽刺:大妇来口譊譊小妇来声嚣嚣都道阿婆本领高,以譊譊嚣嚣写妯娌之讽刺。四以豆萁然尽煎太急炙手热惊啼号写内斗之惨:豆萁然尽煎太急炙手手热惊啼号,以豆萁相煎写家人内斗。

总体评价
此诗禽言,"今日阿婆昏且骄,汝辈不解事,阿婆手自操"写婆媳矛盾最为真切,"都道阿婆本领高"写讽刺最为辛辣,"豆萁然尽煎太急,炙手手热惊啼号"写内斗之惨最为沉痛,"阿婆饼焦"收节以禽言复沓最为巧妙。全诗禽言,格调诙谐中有深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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