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禽言 其二

清 · 黄遵宪

译文

姑恶姑恶,小姑谣诼!

婆婆凶恶婆婆凶恶,小姑造谣毁谤!

小姑才我有间时,狞奴黠婢日助虐。

小姑才在我有闲之时,狰狞的奴仆狡黠的婢女每日助纣为虐。

十年不将雏,自叹妾命薄。

十年没有生育雏儿,自叹妾命薄苦。

作窠犹未成,亦愿受鞭扑。

做窝还没有完成,也甘愿受鞭打扑击。

一意报姑恩,云何姑不乐?

一心一意报答婆婆之恩,为何婆婆还不快乐?

姑恶姑恶!

婆婆凶恶婆婆凶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言古诗,五禽言其二。黄遵宪拟禽言姑恶写小姑谗言之害与媳妇忍辱之苦,先写姑恶姑恶之鸟叫声起兴,继而写小姑谣诼之小姑进谗与小姑才我有间时狞奴黠婢日助虐之帮凶欺凌,再写十年不将雏自叹妾命薄之无子之苦与作窠犹未成亦愿受鞭扑之勤劳忍辱,最后以一意报姑恩云何姑不乐与姑恶姑恶之委屈与禽言复沓作结。全诗以拟禽言写婆媳矛盾与小姑谗言之害,寄寓悲悯。

逐句解读
「姑恶姑恶,小姑谣诼!」——婆婆凶恶婆婆凶恶,小姑造谣毁谤!以禽言姑恶起兴写婆婆之恶,以小姑谣诼写小姑进谗。

「小姑才我有间时,狞奴黠婢日助虐」——小姑才在我有闲之时,狰狞的奴仆狡黠的婢女每日助纣为虐。以小姑有间时写趁虚而入,以狞奴黠婢日助虐写帮凶欺凌。

「十年不将雏,自叹妾命薄」——十年没有生育雏儿,自叹妾命薄苦。以十年不将雏写无子之苦,以自叹命薄写自伤。

「作窠犹未成,亦愿受鞭扑」——做窝还没有完成,也甘愿受鞭打扑击。以作窠未成写勤劳未竟,以亦愿受鞭扑写忍辱之极。

「一意报姑恩,云何姑不乐」——一心一意报答婆婆之恩,为何婆婆还不快乐?以一意报姑恩写尽孝之诚,以云何姑不乐写委屈之深。

「姑恶姑恶!」——婆婆凶恶婆婆凶恶!以禽言复沓作结写委屈无已。

艺术手法
一是以禽言姑恶起兴与复沓:首尾以姑恶起兴与收束,以鸟鸣写婆媳矛盾。二是以小姑谣诼狞奴黠婢写帮凶欺凌:小姑谣诼狞奴黠婢日助虐,以小姑与奴婢写群小欺凌。三以十年不将雏自叹命薄写无子之苦:十年不将雏自叹妾命薄,以无子写命苦。四以一意报姑恩云何姑不乐写尽孝与委屈:一意报姑恩云何姑不乐,以报恩与不乐写委屈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禽言,"小姑谣诼"写谗言之害最为形象,"狞奴黠婢日助虐"写帮凶欺凌最为真切,"十年不将雏,自叹妾命薄"写无子之苦最为痛切,"一意报姑恩,云何姑不乐"收节写委屈之深最为动人。全诗禽言,格调悲苦中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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