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事 其三

清 · 黄遵宪

译文

彼党讦此党,党魁乃下流。

彼党揭发此党,党魁竟是下流之人。

少作无赖贼,曾闻盗人牛。

年轻时做过无赖贼,曾听说偷过人家的牛。

又闻挟某妓,好作狭邪游。

又听说挟着某个妓女,好去狭邪之地游玩。

聚赌叶子戏,巧术妙窃钩。

聚赌玩叶子戏,巧妙的术数善于偷窃。

面目如鬼蜮,衣冠如沐猴。

面目如同鬼蜮,衣冠如同沐猴般虚伪。

隐慝数不尽,汝众能知不?

隐恶数不尽,你们众人能知道吗?

是谁承馀窍,竟欲粪佛头。

是谁继承了残余之窍,竟然要往佛头上抹粪。

颜甲十重铁,说恐难遮羞。

脸皮厚如十重铁甲,恐怕也难以遮羞。

此党讦彼党,众口同一咻。

此党也揭发彼党,众口同一咻咻叫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纪事其三。黄遵宪写美国选举中两党相互攻讦揭发对方党魁丑闻之丑态,先写彼党讦此党党魁乃下流之一方指控,继而写少作无赖贼曾闻盗人牛与又闻挟某妓好作狭邪游之品行不端,再写聚赌叶子戏巧术妙窃钩与面目如鬼蜮衣冠如沐猴之丑陋,又写隐慝数不尽汝众能知不之不可告人与是谁承馀窍竟欲粪佛头之佛头着粪,最后以颜甲十重铁说恐难遮羞与此党讦彼党众口同一咻作结。全诗以纪事写美国选举中相互攻讦之丑,寄寓对党争之讽刺。

逐句解读
「彼党讦此党,党魁乃下流」——彼党揭发此党,党魁竟是下流之人。以党魁下流写指控之重。

「少作无赖贼,曾闻盗人牛」——年轻时做过无赖贼,曾听说偷过人家的牛。以盗牛写少时之劣迹。

「又闻挟某妓,好作狭邪游」——又听说挟着某个妓女,好去狭邪之地游玩。以挟妓狭邪游写私德之败。

「聚赌叶子戏,巧术妙窃钩」——聚赌玩叶子戏,巧妙的术数善于偷窃。以聚赌窃钩写赌与偷之恶。

「面目如鬼蜮,衣冠如沐猴」——面目如同鬼蜮,衣冠如同沐猴。以鬼蜮沐猴写内外之丑。

「隐慝数不尽,汝众能知不」——隐恶数不尽,你们众人能知道吗?以隐慝数不尽写丑事之多。

「是谁承馀窍,竟欲粪佛头」——是谁继承了残余之窍,竟然要往佛头上抹粪。以粪佛头写侮辱至极。

「颜甲十重铁,说恐难遮羞」——脸皮厚如十重铁甲,恐怕也难以遮羞。以颜甲十重铁写厚颜无耻。

「此党讦彼党,众口同一咻」——此党也揭发彼党,众口同一咻咻。以同一咻写双方相互攻讦。

艺术手法
一是以盗牛挟妓聚赌窃钩写劣迹之具体:少作无赖贼曾闻盗人牛又闻挟某妓好作狭邪游聚赌叶子戏巧术妙窃钩,以具体劣迹写品行之不堪。二是以鬼蜮沐猴写内外之丑:面目如鬼蜮衣冠如沐猴,以鬼蜮沐猴写面目的丑陋与衣冠的虚伪。三以粪佛头写侮辱至极:是谁承馀窍竟欲粪佛头,以佛头着粪写侮辱之甚。四以颜甲十重铁写厚颜:颜甲十重铁说恐难遮羞,以十重铁甲写厚颜无耻。

总体评价
此诗纪事,"面目如鬼蜮,衣冠如沐猴"写党魁之丑最为辛辣,"是谁承馀窍,竟欲粪佛头"写侮辱之极最为痛快,"颜甲十重铁,说恐难遮羞"写厚颜无耻最为形象,"此党讦彼党,众口同一咻"收节写党争之丑最为概括。全诗纪事,格调辛辣中有深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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