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啸歌
清 · 黄之隽
译文
壬子七月十八九,羽檄纷驰报郡守。
壬子年七月十八九日,紧急军书纷纷驰报郡守。
上海南汇两邑人,一旦其鱼几万口。
上海南汇两县的百姓,一下子如同鱼鳖般被淹没几乎达万口人。
郡守告予往勘灾,华娄两宰同去来。
郡守告诉我要前去勘察灾情,华亭娄县两位县令一同去来。
目惨不忍齿颊述,芦䕠掩胔心神哀。
景象惨不忍睹不便用口述说,用芦席掩盖尸体心中神伤悲哀。
馀则入海不可问,田庐荡荡无尘埃。
其余的人被冲入大海无从查问,田地房屋荡然无存没有半点痕迹。
崇明宝山同此难,靖江江阴亦罹患。
崇明宝山也遭受了同样的灾难,靖江江阴也遭遇了祸患。
他邑已发催饷符,老夫读符添浩叹。
其他县已发出了催缴赋饷的文书,老夫读了文书更添长叹。
呜呼!祸非由海降自天,灵佑百姓胡为然?
呜呼!灾祸不是从海中而来而是从天而降,神灵保佑百姓为何如此?
山左产麟昭圣端,吾乡遭水纪尧年。
山东产麒麟昭示圣朝祥瑞,我乡遭受水灾如同尧帝时的洪水之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海啸歌。诗中以七古写壬子年海啸之灾,纪实性极强。从壬子七月十八九写起,羽檄纷驰报郡守。上海南汇两邑人,一旦其鱼几万口。郡守告予往勘灾,华娄两宰同去来。目惨不忍齿颊述,芦䕠掩胔心神哀。馀则入海不可问,田庐荡荡无尘埃。崇明宝山同此难,靖江江阴亦罹患。他邑已发催饷符,老夫读符添浩叹。呜呼!祸非由海降自天,灵佑百姓胡为然?山左产麟昭圣端,吾乡遭水纪尧年。
逐句解读
「壬子七月十八九,羽檄纷驰报郡守」——壬子年七月十八九日,羽檄纷驰报告郡守,写海啸来袭。
「上海南汇两邑人,一旦其鱼几万口」——上海南汇两县之人,一旦沦为鱼鳖几万口,写灾情之惨。
「郡守告予往勘灾,华娄两宰同去来」——郡守告予前往勘灾,华娄两县宰一同去来,写勘灾之行。
「目惨不忍齿颊述,芦䕠掩胔心神哀」——目惨不忍齿颊述说,芦席掩尸心神哀痛,写惨不忍睹。
「馀则入海不可问,田庐荡荡无尘埃」——其余则入海不可追问,田庐荡然无存无尘埃,写灾后之景。
「崇明宝山同此难,靖江江阴亦罹患」——崇明宝山同此灾难,靖江江阴也遭罹患,写灾害之广。
「他邑已发催饷符,老夫读符添浩叹」——他邑已发催饷之符,老夫读符添浩叹,写催饷之叹。
「呜呼!祸非由海降自天,灵佑百姓胡为然」——呜呼!祸非由海而是降自天,灵佑百姓为何如此,写天祸之疑。
「山左产麟昭圣端,吾乡遭水纪尧年」——山左产麒麟昭示圣瑞,我乡遭水灾却纪尧之年,写祥瑞与灾祸之反差。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七古写海啸纪实。
「一旦其鱼几万口」以一旦写一旦之间——其鱼写沦为鱼鳖之食——几万口写几万口人——数字触目惊心——灾难之惨烈。
「目惨不忍齿颊述芦䕠掩胔心神哀」以不忍齿颊述说不忍开口述说——芦䕠掩胔写芦席掩盖尸体——心神哀写心神哀痛——惨不忍言——以沉默写惨烈。
「馀则入海不可问田庐荡荡无尘埃」以入海不可问写冲入大海无法追问——荡荡写空空荡荡——无尘埃写连尘埃都不留——家产全无——人踪尽灭——空白之极。
「山左产麟昭圣端吾乡遭水纪尧年」以产麟昭圣端写产麒麟昭示圣瑞——遭水纪尧年写遭水灾却如尧年洪水——祥瑞在彼而灾祸在此——天意何在——以对比写愤懑。全诗以海啸为经,以民生为纬,纪实而痛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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