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庚寅重阳夜淮关对月
清 · 黄之隽
译文
就水分凉,将烟做暝,河边灯火阑珊。
靠近水面分得一丝凉意,借着烟雾暮色渐浓,河边灯火已经阑珊。
一叶西风,何时吹上长安。
一叶扁舟在西风中,何时才能被吹到长安。
窥船小月梳儿样,照行人、已怕霜寒。
窥探小船的月亮像梳子的模样,照着行人,已经惧怕霜寒。
对清光,眉也应攒,鬓也应斑。
面对清冷的月光,眉头也该紧蹙,鬓发也该斑白。
人家多少垂杨岸,想窗深画烛,枕卸云鬟。
不知垂杨岸边有多少人家,想必窗内画烛深沉,枕上已卸下云鬟。
此际离愁,倚舷独坐更阑。
此时此刻的离愁别绪,倚着船舷独自坐到更深。
红茱黄菊家千里,向秋乡、寄梦都难。
红茱萸黄菊花家在千里之外,向着秋日的故乡,连寄梦都难。
算行程、不是淮关,只当旸关。
算算行程,这哪里是淮关,只当是悲凉的旸关。
赏析
题解
此词写秋夜舟行思乡之情。上阕以河边灯火、西风吹舟、小月窥船、霜寒侵人写旅途之凄清;下阕以垂杨岸窗深烛明、离愁独坐、红茱黄菊家千里写思乡之苦,末以"算行程、不是淮关,只当旸关"写行路之难。全词情景交融,凄婉动人。
逐句解读
「就水分凉,将烟做暝,河边灯火阑珊」——借着水意分得凉意,把烟色做成暮色,河边灯火将尽。写暮色之凄。
「一叶西风,何时吹上长安」——一叶扁舟在西风中,何时才能被吹到长安?写行程之遥。
「窥船小月梳儿样,照行人、已怕霜寒」——窥看船只的小月如梳子般,照着行人已经害怕霜寒。写月之冷。
「对清光,眉也应攒,鬓也应斑」——对着清冷月光,眉也应皱起,鬓发也该斑白了。写愁之深。
「人家多少垂杨岸,想窗深画烛,枕卸云鬟」——多少人家在垂杨岸边,想象窗内画烛深映,枕上卸了云鬟。写想象中的人家安宁。
「此际离愁,倚舷独坐更阑」——此刻的离愁,倚靠船舷独自坐到更残。写孤独。
「红茱黄菊家千里,向秋乡、寄梦都难」——红茱萸黄菊花之家在千里之外,向秋天故乡寄梦都难。写思乡。
「算行程、不是淮关,只当旸关」——算来行程不是淮关,只当是旸关(极险之地)。以行路之难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词以"凉—寒—愁"为情感递进。
"就水分凉"是初凉,"已怕霜寒"是深寒,"此际离愁"是心寒。
"窥船小月梳儿样"以梳喻月,小巧而凄美。
"红茱黄菊家千里"以重阳之物写思乡,节日与离乡形成反差。末句"不是淮关,只当旸关"以旸关之险写行路之难,言近旨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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