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 吴门感旧

清 · 黄永

译文

依稀犹在,金谷春光如海。

依稀仿佛还在眼前,金谷园的春光如海一般。

步障锦丝围,妙舞清歌交赛。

步障用锦丝围成,妙舞清歌交替竞演。

粉行珠队。

粉黛成行,珠翠成队。

谁道司空浑见惯,几回听、霓裳仙籁。

谁说司空早已见惯不惊,几回听那霓裳曲如仙乐飘来。

算此际、人间天上,有数风流嘉会。

算来此际,不论人间天上,都是少有的风流盛会。

无奈。

无可奈何。

名士倾城,目眙心醉。

名士与倾城美人,令人目瞪心醉。

恨杨柳、风多花早落,道月缺、难圆阳坏。

怨恨杨柳风多花便早落,正如月缺难圆、阳气损毁。

绿珠楼坠翾风老,才人厮养还相配。

绿珠坠楼翾风也已老去,才子与厮养之辈竟然相配。

几春来秋去,池塘蛙鼓,远山疑黛。

几度春来秋去,池塘里蛙声鼓噪,远山仿佛含黛。

赏析

题解

此词为《二郎神·吴门感旧》,写吴门旧游之地的今昔之感。词人由金谷春光的昔日繁华写起,转入名士倾城的追忆,再写绿珠坠楼、才人厮养的今非昔比,末以池塘蛙鼓、远山疑黛收束,以残景写残感,沉痛苍凉。

逐句解读

「依稀犹在,金谷春光如海」——依稀还记得,金谷园春光如海,以金谷园喻昔日繁华。

「步障锦丝围,妙舞清歌交赛」——锦丝步障围起来,妙舞清歌竞相比赛。

「粉行珠队」——粉黛成行珠翠成队。

「谁道司空浑见惯,几回听、霓裳仙籁」——谁说司空见惯了,几回听到霓裳羽衣的仙乐之声。

「算此际、人间天上,有数风流嘉会」——算来此际,人间天上,少有的风流嘉会。

「无奈。名士倾城,目眙心醉」——无奈啊。名士倾城之美,令人目瞪心醉。

「恨杨柳、风多花早落,道月缺、难圆阳坏」——恨杨柳风多花早落,道月缺难圆阳气已坏。

「绿珠楼坠翾风老,才人厮养还相配」——绿珠坠楼翾风也老了,才人沦为厮养还互相匹配,写沦落之悲。

「几春来秋去,池塘蛙鼓,远山疑黛」——几番春来秋去,池塘蛙鼓聒噪,远山疑有黛色却已非旧时。

艺术手法

全词以金谷园为意象核心,以今昔对比为结构。

「金谷春光如海」写昔日之盛,「绿珠楼坠翾风老」写今日之衰,盛衰对比强烈。

「杨柳风多花早落」以景喻人,「才人厮养还相配」以人喻世,物人互喻。

「池塘蛙鼓」以蛙声取代旧时歌吹,「远山疑黛」以「疑」字写似是而非的恍惚,今非昔比之感深切。

总体评价

此词以吴门感旧为题,将金谷盛衰与个人身世之感融为一体。

「才人厮养还相配」一句尤为沉痛,将文人沦落的悲剧写得触目惊心。末以池塘蛙鼓的嘈杂取代旧时的清歌妙舞,以景结情,余韵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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