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荔枝
清 · 胡承珙
译文
秦皇汉武未闻道,海上那得如瓜枣。
秦皇汉武未曾得道,海上怎能得到如瓜如枣的仙果。
独有仙人冰玉肤,沐雨笼烟住瑶岛。
只有荔枝有仙人的冰玉肌肤,沐雨笼烟住在瑶岛之上。
我来海国春正中,屋角如火扶桑红。
我来到海国正值仲春,屋角如火般的扶桑花红艳。
心知绝世在空谷,彷佛梦到扶荔宫。
心知绝世之物在空谷之中,仿佛梦到了汉代扶荔宫。
朝来有酒漾螺盌,眼明见此赪虬卵。
早晨有酒在螺碗中荡漾,眼前一亮看到赤色龙卵般的荔枝。
龙女金枝烁有光,鲛人火齐堆无算。
如龙女金枝般闪烁有光,如鲛人火齐珠堆得无数。
蓝红江绿漫复誇,倾成风味自一家。
蓝红江绿随意夸耀,倾成的风味自成一派。
餐芳顿欲换肌骨,忍俊谁能惜齿牙。
食此芳果顿时想要脱胎换骨,忍不住品尝谁还顾惜牙齿。
十年以前无此物,衔子飞来烦海鹄。
十年以前没有此物,衔来种子烦劳了海鹄。
天公著意厚穷荒,应遣分甘到铃卒。
天公特意厚待偏远荒地,应该让守卒也分到甘甜。
万事灰心杜牧之,罪言自著少人知。
万事灰心如杜牧,《罪言》自著少有人知。
朅来正值成阴候,只合兹游为荔支。
来到此处正值荔枝成荫之时,只合此行为荔枝而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食荔枝之趣,从荔枝的形色之美到风味之佳,再以秦皇汉武求仙不得对比自己得尝仙果,表达了谪居海外却意外得享珍味的复杂心情。诗人在台湾任职,荔枝为南方珍果,故有此作。
逐句解读
「秦皇汉武未闻道,海上那得如瓜枣」——秦皇汉武未曾得道,海上怎能得到如瓜如枣的仙果。
「独有仙人冰玉肤,沐雨笼烟住瑶岛」——只有荔枝有仙人的冰玉肌肤,沐雨笼烟住在瑶岛之上。
「我来海国春正中,屋角如火扶桑红」——我来到海国正值仲春,屋角如火般的扶桑花红艳。
「心知绝世在空谷,彷佛梦到扶荔宫」——心知绝世之物在空谷之中,仿佛梦到了汉代的扶荔宫。
「朝来有酒漾螺盌,眼明见此赪虬卵」——早晨有酒在螺碗中荡漾,眼前一亮看到了这赤色龙卵般的荔枝。
「龙女金枝烁有光,鲛人火齐堆无算」——如龙女金枝般闪烁有光,如鲛人的火齐珠堆得无数。
「蓝红江绿漫复誇,倾成风味自一家」——蓝红江绿随意夸耀,倾成的风味自成一派。
「餐芳顿欲换肌骨,忍俊谁能惜齿牙」——食此芳果顿时想要脱胎换骨,忍不住品尝谁还顾惜牙齿。
「十年以前无此物,衔子飞来烦海鹄」——十年以前没有此物,衔来种子烦劳了海鹄。
「天公著意厚穷荒,应遣分甘到铃卒」——天公特意厚待偏远荒地,应该让守卒也分到甘甜。
「万事灰心杜牧之,罪言自著少人知」——万事灰心如杜牧,《罪言》自著少有人知。
「朅来正值成阴候,只合兹游为荔支」——来到此处正值荔枝成荫之时,只合此行为荔枝而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咏荔枝为中心,大量运用神仙意象——冰玉肤、瑶岛、扶荔宫、龙女、鲛人、火齐——赋予荔枝以超凡脱俗的气质。
「赪虬卵」以龙卵喻荔枝,形色兼备。
「沐雨笼烟住瑶岛」将荔枝拟为瑶岛仙人,既写其生长环境又写其品质之高洁。
「忍俊谁能惜齿牙」以直白之语写食欲之不可忍,幽默真切。结尾以杜牧自比,将食荔枝之乐与仕途之失意对举,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为咏荔枝诗中的佳作,想象瑰丽,笔法灵动。词人将荔枝比作仙人仙果,以大量神仙意象渲染其珍贵,又以「忍俊谁能惜齿牙」这样真切的口语化解过度典雅,张弛有度。结尾以杜牧自况,味外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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