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罗山
清 · 洪繻
译文
罗山坡陀撑不起,昔年汝南丧于此。
罗山山坡低平支撑不起,当年汝南人丧命于此。
山头日出云悠悠,山下溪流石齿齿。
山头日出云彩悠悠,山下溪流石齿嶙峋。
山水依然不见人,见山见水情何已。
山水依然如故却不见故人,看到山看到水情思如何能止。
登高东望隔数峰,君家去我数十里。
登高东望隔着几座山峰,你家离我数十里。
望眼穷时暮霭生,是山是云杂红紫。
望眼穷尽时暮霭升起,分不清是山还是云杂着红紫之色。
遥想冲宇云山中,君居傍山有妻子。
遥想你在云山中的居所,你傍山而居有妻子相伴。
愧我受君临终言,未能春秋时经纪。
惭愧我接受了你临终的嘱托,未能按春秋时节去料理。
复遭沧桑剧变迁,有子读书半途止。
又遭遇了沧桑巨变,你的儿子读书半途而止。
国恨家常两不堪,寄书劝学近迂理。
国恨和家常都难以承受,寄信劝学近乎迂腐之理。
君家书卷尚等身,会当携挈究经史。
你家的书卷还等身之多,应当携带去研读经史。
临风忆君长痛君,有酒难浇君故址。
临风忆你长痛你的离去,有酒也难浇你故居的遗址。
时乱俗殊君未知,安得长言到君耳。
时局混乱风俗变异你不知道,怎能将长言送到你的耳边。
空山招魂何处来,世事似尘人似蚁。
空山招魂从哪里来,世事如尘人如蝼蚁。
纵使化鹤犹得归,难问当时旧朝市。
纵然化鹤尚能归来,也难以问及当时的旧朝市。
朝市如今不可言,君之墓草亦已靡。
朝市如今不可言说,你的墓草也已经枯萎。
放怀回首望他山,人歌人哭秋风里。
放怀回首远望他山,人们歌唱人们哭泣都在秋风之中。
赏析
题解
哀罗山,以歌行体悼念亡友。罗山是诗人的挚友,已逝多年。诗以罗山为题,从山水依旧写到人事已非,从登高远望写到对亡友身后事的关切,最后以"人歌人哭秋风里"的苍凉收束。全诗感情深沉,悼亡与伤时交织,表达了对故友的深切怀念和对乱世的无奈。
逐句解读
「罗山坡陀撑不起,昔年汝南丧于此」——罗山山坡低平支撑不起,当年汝南人丧命于此。
「山头日出云悠悠,山下溪流石齿齿」——山头日出云彩悠悠,山下溪流石齿嶙峋。
「山水依然不见人,见山见水情何已」——山水依然如故却不见故人,看到山看到水情思如何能止。
「登高东望隔数峰,君家去我数十里」——登高东望隔着几座山峰,你家离我数十里。
「望眼穷时暮霭生,是山是云杂红紫」——望眼穷尽时暮霭升起,分不清是山还是云杂着红紫之色。
「遥想冲宇云山中,君居傍山有妻子」——遥想你在云山中的居所,你傍山而居有妻子相伴。
「愧我受君临终言,未能春秋时经纪」——惭愧我接受了你临终的嘱托,未能按春秋时节去料理。
「复遭沧桑剧变迁,有子读书半途止」——又遭遇了沧桑巨变,你的儿子读书半途而止。
「国恨家常两不堪,寄书劝学近迂理」——国恨和家常都难以承受,寄信劝学近乎迂腐之理。
「君家书卷尚等身,会当携挈究经史」——你家的书卷还等身之多,应当携带去研读经史。
「临风忆君长痛君,有酒难浇君故址」——临风忆你长痛你的离去,有酒也难浇你故居的遗址。
「时乱俗殊君未知,安得长言到君耳」——时局混乱风俗变异你不知道,怎能将长言送到你的耳边。
「空山招魂何处来,世事似尘人似蚁」——空山招魂从哪里来,世事如尘人如蝼蚁。
「纵使化鹤犹得归,难问当时旧朝市」——纵然化鹤尚能归来,也难以问及当时的旧朝市。
「朝市如今不可言,君之墓草亦已靡」——朝市如今不可言说,你的墓草也已经枯萎。
「放怀回首望他山,人歌人哭秋风里」——放怀回首远望他山,人们歌唱人们哭泣都在秋风之中。
艺术手法
1. 以景起兴:以罗山的山水起兴,引出对亡友的怀念。
2. 虚实相生:登高远望是实景,遥想亡友居所是虚景,虚实交织。
3. 用典寄意:化鹤归辽之典,表达了对故地难回的悲哀。
4. 以景结情:"人歌人哭秋风里"以秋风中的悲喜对照作结,余韵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罗山为题悼念亡友,将个人之痛与家国之悲融为一体。
"愧我受君临终言,未能春秋时经纪"是未践诺言的愧疚,"时乱俗殊君未知,安得长言到君耳"是阴阳两隔的无奈,"放怀回首望他山,人歌人哭秋风里"的收束则将悼亡之情融入了更广阔的人生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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