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慧聚寺北行历化阳朝阳观音诸洞晚上极乐峰作

清 · 洪亮吉

译文

峰形南北殊凹凸,入地上天皆一日。潜行五里不见天,蜡炬光远空浮烟。

山峰形状南北凹凸不同,入地登天都在一日之内完成。潜行五里不见天日,远处蜡炬的光芒只见空浮的烟。

莓苔森森绿疑梦,蝙蝠手扪皆不动。一风冲出微带腥,足底万窍声俱鸣。

莓苔森森绿意浓得让人疑是梦幻,蝙蝠用手摸都不动。一阵风冲出来微微带着腥味,脚底下万千洞穴的声音齐鸣。

好奇径欲穷颠末,行僮失声炬将灭。四人急转我后来,风黑恍有千人追。

好奇径直想走到底,行僮吓得失声惊叫火炬将要熄灭。四人急转身我在后面跟着,黑暗中风声呼呼恍惚有千人追赶。

是时屈指当交酉,出洞见天天尚昼。饮泉百盏神始清,坐调鼻息方远行。

此时屈指一算正当酉时,出洞看见天还是白昼。饮了泉水百盏精神才清醒过来,坐下调匀呼吸才继续前行。

树巅斜行途转窄,鸦点扑人如雨黑。东行一洞势较低,一洞复出清泉西。

沿树顶斜行路途越来越窄,鸦群如黑点扑人如雨。东行一个洞地势较低,另一个洞又在清泉西边出现。

斜阳沈沈岭头落,客意极疲龛极乐。下方已黑天顶青,侧帽恐碍当头星。

斜阳沉沉地从山岭头落下,客人疲惫至极而佛龛名叫极乐。下方已经黑了天顶还是青色,侧帽恐怕碍着头顶的星星。

赏析

题解
此诗自慧聚寺北行历化阳朝阳观音诸洞晚上极乐峰作,写诗人自慧聚寺北行历化阳、朝阳、观音诸洞,晚上登上极乐峰的所见所感。诗人入洞潜行五里不见天日,出洞后斜行窄途,鸦点扑人,最终登上极乐峰,下方已黑天顶青。

逐句解读
「峰形南北殊凹凸,入地上天皆一日」峰形南北凹凸不同,入地登天都在一日之间。

「潜行五里不见天,蜡炬光远空浮烟」潜行五里不见天日,蜡炬光远只见空浮之烟。

「莓苔森森绿疑梦,蝙蝠手扪皆不动」莓苔森森绿意疑是梦幻,蝙蝠用手摸都不动。

「一风冲出微带腥,足底万窍声俱鸣」一阵风冲出微带腥味,足底万窍之声齐鸣。

「好奇径欲穷颠末,行僮失声炬将灭」好奇径直想穷尽始终,行僮失声惊叫火炬将灭。

「四人急转我后来,风黑恍有千人追」四人急转我在后面,风黑之中恍惚有千人追赶。

「是时屈指当交酉,出洞见天天尚昼」此时屈指计算当交酉时,出洞见天天还是白昼。

「饮泉百盏神始清,坐调鼻息方远行」饮泉水百盏精神才清,坐下调匀鼻息才远行。

「树巅斜行途转窄,鸦点扑人如雨黑」树巅斜行路途转窄,鸦点扑人如雨般黑。

「东行一洞势较低,一洞复出清泉西」东行一洞地势较低,一洞又在清泉之西复出。

「斜阳沈沈岭头落,客意极疲龛极乐」斜阳沉沉从岭头落下,客意极疲惫而龛名极乐。

「下方已黑天顶青,侧帽恐碍当头星」下方已经黑了天顶还是青色,侧帽恐怕妨碍当头的星星。

艺术手法
「潜行五里不见天,蜡炬光远空浮烟」以五里不见天写洞之幽深。

「风黑恍有千人追」以风黑千人追写洞中恐惧之深。

「下方已黑天顶青,侧帽恐碍当头星」以天顶青写极高处之景,以恐碍星写极高之感。

总体评价
此诗写游洞登峰,以五里不见天写洞之幽深,以风黑千人追写洞中恐惧,以天顶青恐碍星写极高之感,格调奇险而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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